當時幾個黑市的亡命徒正準備對這個盲女下手。
陳平安本來不想多管閒事,但他體內的預警真氣卻在這個少女身上感應到了一股極其銳利的劍氣。
系統也破天荒地給出了提示,這少女天生擁有一種名為通明劍心的特殊體質。
雖然雙目失明,但能透過感知周圍十米內的氣流變化、溫度差異和殺意,精準預判任何攻擊。在末法時代,這是萬中無一的護道者苗子。
陳平安用半斤靈氣黑豬肉和一顆下品療傷丹藥,換來了這個叫白芷的少女的絕對效忠。
陳平安伸出手,在白芷削瘦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去盯著那個推腳踏車的男人。他如果敢對婁曉娥動手,就給他留點終身難忘的教訓。記住,只要不出人命,隨便你玩。”
白芷緩緩抬起頭。
她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沒有焦距、灰白色的瞳孔。雖然看不見任何東西,但當她握緊手中那根從不離身的盲杖時,一股冷冽的氣息瞬間在茶館二樓的角落裡瀰漫開來。
“白芷明白。”
少女的聲音空靈得像是一陣風,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她站起身,提起長條布包,動作輕盈地走向樓梯口。她的腳踩在木質樓梯上,竟然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
陳平安重新端起茶碗,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沫子。
他看著窗外,許大茂正推著腳踏車,像一條癩皮狗一樣,遠遠地尾隨著婁曉娥走進了前面那條狹窄的衚衕。
好戲就要開場了。
夕陽的餘暉順著四九城灰黑色的屋脊溜了下去。
爛漫衚衕裡光線暗得出奇。兩旁的四合院裡飄出嗆鼻的蜂窩煤煙味,夾雜著各家各戶炒白菜和熬棒子麵粥的動靜。路邊的幾盞路燈玻璃罩子早就被人拿彈弓打碎了,燈絲在寒風中閃了兩下,徹底罷工。
婁曉娥提著那個黑色人造革公文包,腳下的步子邁得很快。
包裡裝著今天在鴿子市出貨換來的兩千塊錢現鈔,以及一本記錄著下個月各大公社特供物資需求量的賬本。這些都是陳平安交給她的底牌。她知道這些東西有多重要,如果落到別人手裡,足以讓陳平安在軋鋼廠的地位受到致命打擊。
她把包緊緊抱在胸前,高跟鞋在坑窪不平的青石板上踩出急促的聲響。
走到衚衕拐角處,一個垃圾堆擋住了一半的路。
婁曉娥剛想繞過去,前方的陰影裡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影,直挺挺地擋在了路中間。
“喲,這不是婁大小姐嗎?走這麼急,趕著去哪兒發財啊?”
許大茂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冷笑。
他把那輛二八大槓橫在路中央,整個人靠在車座上,嘴裡斜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飛馬牌香菸。衚衕裡微弱的光線打在他那張馬臉上,把顴骨的陰影拉得老長。
婁曉娥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
當她看清是許大茂那張臉時,眼裡的驚恐瞬間變成了掩飾不住的厭惡。
“許大茂?好狗不擋道,給我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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