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伸出手指,虛點著婁曉娥。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婁半城那個老東西走之前,把家裡的金條和現大洋偷偷藏起來留給你了?”
婁曉娥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變。
“我花什麼錢,關你什麼事?咱們已經去街道辦辦了離婚手續,我就是餓死街頭也跟你許大茂沒半毛錢關係!”
許大茂冷笑兩聲,搓了搓凍僵的雙手。
“沒關係?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了?我告訴你,你這是隱瞞反動資本家的反革命黑財!是搞資本主義復辟!”
許大茂的聲調猛地拔高,試圖用這些大帽子壓垮婁曉娥的心理防線。這也是他平時在軋鋼廠對付那些老實工人最常用的手段。
“我現在可是李副廠長面前的紅人。只要我明天去廠保衛科或者街道辦遞一份舉報信,帶著紅袖章去你現在住的狗窩裡搜一搜。到時候,不僅這筆錢要全部充公,你婁曉娥也得被剃個陰陽頭,拉到大街上去掃廁所!”
衚衕裡除了風聲,空無一人。
許大茂的威脅在狹窄的巷道里迴盪。他死死盯著婁曉娥的臉,期待看到她驚慌失措、跪地求饒的模樣。
但讓他意外的是,婁曉娥連睫毛都沒抖一下。
婁曉娥不但沒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她想起了陳平安教過她的話——遇到這種見風使舵的真小人,你退一步,他就能騎到你脖子上拉屎。
“你去舉報啊。”
婁曉娥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你要是真有證據,早就帶著保衛科的人來抓我了,還用得著在這黑燈瞎火的衚衕裡攔我?許大茂,你是個什麼貨色我還不清楚?你不就是想從我這兒訛錢嗎?”
被戳穿了心思,許大茂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婁曉娥不僅沒被嚇住,那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這種居高臨下的鄙視,深深刺痛了許大茂那可憐的自尊心。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許大茂徹底撕破了臉皮。他本來就是個為了利益能下跪磕頭的潑皮,現在四下無人,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乾瘦的雙手像鷹爪一樣,直奔婁曉娥懷裡的公文包抓去。
“把包給我拿過來!”
許大茂的面目變得猙獰無比。只要把這包搶到手,拿到裡面的錢和藏寶圖,他立馬就能翻身。
婁曉娥死死抱住公文包,拼命往後拽。
兩人在衚衕中間拉扯起來。許大茂雖然身子骨虛,但畢竟是個成年男人,力氣比婁曉娥大得多。他一把攥住公文包的提手,猛地往自己懷裡一扯。
婁曉娥被巨大的慣性帶得往前一個踉蹌,膝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眼淚直打轉,但雙手依然死死扣著包邊緣。
包裡的東西是陳平安的命脈,她死也不能鬆手。
“給我撒手!”
許大茂見婁曉娥還敢反抗,抬起穿著皮鞋的右腳,對準婁曉娥的手腕就要狠狠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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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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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