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裹挾著風雪砸在倒座房的牆面上,震得屋頂的瓦片嘩啦啦往下掉。
四個穿著黑色短打、腳蹬軍用膠鞋的漢子跨過門檻。走在最前頭的,是個乾瘦的老頭。老頭沒穿棉襖,身上套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蟒袍。衣襬底下沾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陳年老泥,渾身散發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土腥味。
老頭手裡盤著兩顆發黃的頭骨手串,那雙渾濁的眼珠子在滿地狼藉的院子裡掃了一圈。
地底湧出的煞氣對普通人是催命符,對這幾個人卻像是大補的湯藥。黑色的霧氣順著他們的褲腿往上爬,鑽進七竅裡。老頭舒服地打了個寒顫,原本乾癟的臉皮竟然泛起些許異樣的紅潤。
“陣眼碎了,那件壓陣的法器肯定還在院子裡。”老頭聲音嘶啞,像粗糙的砂紙在木板上用力摩擦。
“主子,這院裡的人怎麼處置?”旁邊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抽出腰間的鋼刀。刀刃上泛著冷冽的青光。
“全宰了。法器出世,不能留活口。把血放幹,正好祭這口百年養屍地。”
疤臉漢子點點頭,提著刀走向前院三大爺閆富貴家。
閆富貴正因為吐血躺在床上哼哼,聽到外面的動靜,連大氣都不敢出。他死死抓著被角,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三大媽躲在床尾,兩隻手死死捂著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老閆......這到底是招惹了什麼閻王爺啊......”三大媽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閉嘴!你想把他們引進來嗎!”閆富貴壓低聲音呵斥。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幫人一看就是圖財害命的江洋大盜。只要自己裝死,說不定他們搜刮完東西就走了。他那藏在床底下的五十塊錢,可是閆家最後的保命錢了。
疤臉漢子的腳步聲停在木門外。
他抬起那隻穿著軍用膠鞋的腳,猛地踹在單薄的門板上。
“砰!”
木門搖晃了一下,門栓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就在疤臉漢子準備補上第二腳的時候。
“這年頭,撿破爛的都穿上戲服了?”
清冷的聲音從半空中落下。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老頭猛地抬頭,盤著手串的動作停住了。
屋脊上,陳平安端著搪瓷茶缸,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口靈泉水嚥進肚子裡。他身上那件單薄的棉衫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連一片雪花都沒能落在他的肩頭。
老頭眯起眼睛。他自認感知敏銳,竟然沒察覺到這屋頂上還藏著個大活人。
“你是哪條道上的?敢管我們八爺的閒事?”疤臉漢子轉過身,刀尖指著屋頂的陳平安。
陳平安隨手把茶缸扔進芥子空間。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當前的資訊。李副廠長已經被保衛科帶走,他手底下的那幫採購員也沒膽子找這種級別的亡命徒。這老頭穿著前朝的衣服,渾身陰氣極重,明顯是衝著聾老太太那塊玉佩殘片來的。
黑市裡這種見不得光的老鼠,手裡肯定沾了不少人命。
“我的地盤,輪得到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撒野?”
陳平安拍了拍袖口。
。下而躍一頂屋的高丈兩從人個整他,落剛音話
。子架花的餘多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