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鞋穩穩踩在覆滿冰霜的青石板上。
落地的剎那,陳平安體內那股被造化靈泉反覆淬鍊過的純陽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原本停留在練氣一層的修為,在吸收了全院數萬點怨念幣的系統反哺後,氣海內的真氣已經粘稠如水。此刻他毫無顧忌地釋放,那股灼熱的純陽之氣,硬生生在周圍三丈內逼退了濃郁的黑霧。
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化作白霧蒸騰而起。
這股氣場排山倒海般壓向門口的四人。
老頭腳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踩碎了一塊冰磚。
“純陽功法?”老頭那雙死魚眼死死盯著陳平安,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陳平安沒搭理他,自顧自地往前走了兩步。
“既然來了,就都別走了。剛好廠裡的保衛科正愁年底沒有業績,拿你們幾個去換面錦旗,掛在我那採購科辦公室裡挺合適。”
老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在這四九城地底下藏了半輩子,好不容易等到這口養煞陣破裂,本以為能輕輕鬆鬆拿走法器碎片,沒成想半路殺出個硬茬子。
他心裡暗自盤算。這小子年紀輕輕,就算打孃胎裡開始練武,頂多也就是個外家好手。自己可是正兒八經的半步宗師,再加上這滿院子的煞氣加持,沒道理怕一個毛頭小子。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把他剁碎了餵狗!”
老頭一揮手。
三個死士提著鋼刀,呈扇形包抄過來。這幫人平時在黑市乾的就是黑吃黑的買賣,配合極為默契。左邊的人攻下盤,右邊的人鎖喉,中間的人直取心臟。
刀光在月色下晃得人眼花。
中院的劉海中剛從茅房爬回屋裡,褲襠裡全是穢物。他扒著窗戶縫看到這一幕,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打起來了......真殺人了......”劉海中哆嗦著嘴唇,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陳平安看著衝過來的三人,連正眼都沒瞧。
他腳尖在青石板上輕輕一挑。
一顆拇指大小的碎石子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出。
“噗!”
石子直接洞穿了左邊那個死士的膝蓋骨。骨頭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啊——”
那人慘叫一聲,直接栽倒在雪地裡,抱著血流如注的膝蓋滿地打滾。
另外兩人動作一滯,眼底閃過畏懼。
老頭見狀,知道手下人根本探不出這小子的底細。他冷哼一聲,將手串塞進袖口,右手猛地抽向腰間。
“嗆啷!”
一把薄如蟬翼的軟劍從他腰帶裡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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