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被劍氣硬生生撕開。
老頭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的套路,全是幾十年來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狠辣。
軟劍的劍刃上蒙著一層青黑色的霧氣。那是他修煉了半輩子的陰毒內力,只要擦破點皮,寒毒就會順著血液直攻心脈。
躲在屋裡順著窗戶縫往外看的禽獸們,這會兒連呼吸都停滯了。
許大茂剛被凍醒,正趴在門檻邊上。看到那道快到看不清的劍光,他嚇得直接閉上了眼睛,兩腿之間不受控制地滲出一股溫熱的騷臭液體,順著褲腿流在結冰的地上。
“完了,這小子死定了。他一死,下一個就是我們......”許大茂把頭埋在臂彎裡,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
那幾個死士停住了腳步,臉上滿是嗜血的期待。他們太清楚八爺這一劍的威力,就算是成名已久的拳師,也躲不開這絕殺的一招。這小子再狂,馬上也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劍尖距離陳平安的咽喉,只剩下不到三寸。
鋒利的劍氣甚至割斷了陳平安額前的一縷碎髮。
老頭那張乾癟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彷彿聽到了利刃切開皮肉、鮮血噴湧而出的動靜。只要解決掉這個絆腳石,拿到法器碎片,他就能徹底穩固半步宗師的境界。
陳平安沒有躲。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劍尖即將刺入咽喉的剎那。
陳平安緩緩抬起右手,伸出潔白如玉的食指和中指。
動作看似慢得出奇,卻穩穩地捏住了那道快若閃電的劍刃。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院子裡炸開。
老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感覺自己的軟劍不是被兩根手指夾住,而是刺進了一塊燒紅的鋼板裡。無論他怎麼催動體內那引以為傲的內力,那把軟劍都像是在陳平安的手指間生了根,紋絲不動。
“你就這點能耐?”
陳平安手指夾著劍刃,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老頭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
他這把軟劍是用天外隕鐵摻雜精鋼千錘百煉打出來的,吹毛斷髮。就算是真正的宗師,也不敢用肉掌去接。這小子的手指難道是鐵打的?
“你......”老頭喉嚨裡發出乾澀的聲音,握著劍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清早亡了,你還穿著這身戲服出來蹦躂。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大人物了?”
陳平安懶得跟他廢話。
手指間,淡金色的純陽真氣瘋狂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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