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指尖夾著一張極其微小的“烈火符”,輕輕一搓。
一簇幽藍色的火苗憑空在指尖燃起,點燃了香菸。
白芷看著這一手,眼睛瞬間瞪圓了,後背猛地起了一層白毛汗。
那是憑空生火!根本沒看到火柴!
陳平安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青色的菸圈,煙霧在冷風中迅速消散。
他伸出手,在白芷驚恐的目光中,輕輕拍了拍她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白芷,你記住。”
陳平安夾著煙,聲音比周圍的冷風還要刺骨。
“末法時代,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武道世家算什麼東西,也配搶我陳平安的機緣?”
他沒有去解釋什麼叫修真,也沒有理會白芷宕機的大腦。
轉身直接朝著城外老鴉溝的方向走去。
夜路難行,但對陳平安來說如履平地。
不到半個時辰,老鴉溝那片荒蕪的廢園輪廓已經出現在視野中。
剛靠近外圍的一片矮樹林。
神識還未完全鋪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順著風飄了過來。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劃破夜空。
前面的灌木叢被粗暴地撞開。
三個穿著破爛粗布衣服的採藥人,像破麻袋一樣被人從廢園的圍牆裡扔了出來,重重地砸在帶刺的野棗樹叢裡。
他們的雙腿膝蓋骨已經徹底粉碎,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褲腿,鮮血流了一地。
圍牆缺口處,兩個穿著黑色練功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漢子,正慢條斯理地用布條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再敢靠近廢園半步,下次打斷的,就是你們的脖子。”
其中一個漢子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三隻死狗。
陳平安停下腳步,踩碎了一截枯樹枝。
清脆的斷裂聲,在死寂的樹林裡,顯得尤為刺耳。
枯枝斷裂的動靜在冷風裡被放大了好幾倍。
前頭那兩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漢子猛地轉過頭。左邊那個手裡還攥著帶血的布條,右邊那個直接拔出了別在後腰的三稜軍刺。
“誰在那邊裝神弄鬼!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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