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皮子是真的愛吹牛,秦敬峰跟何簡坐下不到三分鐘,就聽他牛皮吹個沒停。
人倒是十分熱情。剛坐下,就給兩人遞煙。遞的是一盒八塊錢的那種煙,嘴裡說的卻是:“我兒子過年給我拿回來的那煙,那是好煙,一根一百塊錢呢。我抽不習慣,就送人了。我啊,不是抽不起好的,就是抽習慣這種煙了,換別的都不順口。”
秦敬峰跟何簡擺手拒絕了二皮子遞過來的煙:“我們有規定,出任務期間不能抽菸。”
其實,不是不能抽菸,抽自己的沒事,抽群眾發的煙就違反紀律了。
見兩人不抽菸,二皮子又倒了茶。還是一樣的說辭,兒子過年帶回來的茶葉,一千多塊錢一斤的,他喝不習慣,送人了。他就喜歡喝這種苦味濃的,喝著有勁。
吹完茶葉,又吹小兒子在外面混的多好,吹孫子有多聰明……秦敬峰跟何簡想問正事,根本插不上話。
好不容易,趁著二皮子喘口氣的功夫,秦敬峰問起了十年前清明節晚上,大巴車停在寶六村的事。
“你真的看到那輛大巴車了?”
“當然是真的。”二皮子的語氣十分肯定:“我看得清清楚楚的。”
何簡追問道:“你怎麼肯定就是消失的那輛大巴車?”
二皮子坐在床頭,點了一根菸,緩緩說道:“我們村子不過大巴車的。我們要坐大巴車,就要到集市街道上去。突然出現一輛大巴車,你說不是那輛還能是哪個。”
“村裡沒其他人看見嗎?”或許是偏見,秦敬峰對二皮子的話始終很難相信。
“沒有,就我看見了。”二皮子解釋道:“當時都晚上九點多了。村裡人睡得早,天黑了基本上不出門。我那天在田老六家喝酒,回來時正好看到了。”
醉酒,加上愛吹牛,讓二皮子的話可信度更低了。
不過,秦敬峰本著寧可錯了,也不放過的原則。既然這是條線索,就要查下去,萬一是真的呢?
尤其是在當前情況下,沒有別的線索。
秦敬峰問二皮子:“大巴車當時具體在哪停著的?”
“在鄧家新墳那。”二皮子說著,大手一揮:“走,我帶你們去一趟。”
三人隨即出了門,坐著警車前往鄧家新墳。
在車上,二皮子問秦敬峰:“你這警車多少錢?”
秦敬峰也不太清楚,隨口說了一個數字:“十萬來塊錢吧!”
二皮子藉此,又開始吹噓起來了:“我兒子出門,開的都是一百多萬的車。他們公司老闆器重他,專門給他配的。”
秦敬峰跟何簡只是聽著,沒有多說。能讓老闆配一百多萬車的,也就只有給老闆開車的司機了。
鄧家新墳就在村西頭,開車很快就到了。
三人下車後,最先看到的是一個荒廢的院子。院牆坍塌,門前雜草叢生,房頂上大量瓦片脫落,看起來荒棄很多年了。
所說的鄧家新墳,就在廢棄院子的後面。
一座特別大的墳,墳堆很高,很長,秦敬峰從沒見過誰家的墳埋這麼大的。
整塊地裡,都是齊膝蓋高的雜草。有些灰灰草,甚至長到秦敬峰胸口位置了。看起來,這墳常年無人打理,跟旁邊的院子一樣,都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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