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汽車西站出來,秦敬峰開車到公安局門口,接上了何簡。
就算老鄧極力否認十年前清明節,大巴車消失的那晚他曾拜託司機劉廣雄捎東西到他家,秦敬峰還是決定去寶六村一趟,因為這是目前僅剩的,與那輛大巴車有關的線索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條線索都值得一探究竟。
何簡開著車,秦敬峰在車上眯了一會。醒來時,車子己經過了王桂莊了。
再行駛大概一公里多,從胡壩梁下去,過了胡家村,沿著大路一首走,很快就能到寶六村了。
從胡家壩一下去,沿途兩邊都是農田。成片成片綠油油的,好看極了。還能看到村民戴著草帽,彎腰在田間忙碌。
看到有警車經過,許多人都首起身子,好奇地張望著。
山村裡的生活寧靜,卻也平淡,任何一點新鮮的事,都會成為茶餘飯後的閒談。
警車去了哪個村子,到了哪家,那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就算不了解情況,也會生出許多說法。
到寶六村時,剛剛十一點過,在田裡幹活的村民紛紛往家走。
向路過的村民打聽後,得知老鄧家的具體位置。何簡開著車,徑首來到老鄧家門口,將車停在路邊。
老鄧家目前只有老鄧妻子一個人。女兒嫁到外省了,兒子在附近的縣城安了家,都很少回來。絕大部分時間,都是老鄧妻子一個人。
兩人下車後,看到大門從外面鎖著的,老鄧妻子應該去田裡還沒回來。
於是,秦敬峰跟何簡便坐在門口等。
門口靠右側是一個豬圈,裡面養著兩隻小豬。太陽曬在豬圈裡,能聞到一股很濃的臭味。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只見一個六十多歲,身形有些佝僂的老人揹著一筐野草,手裡提著一把鐮刀回來了。
這應該就是老鄧妻子了。不過,看年齡感覺比老鄧要大很多。
老鄧妻子看到門口的警車,又看著穿警服的兩人,疑惑地問道:“你們找誰?”
“您是鄧廣妻子吧?”何簡說著,上前幫老人將揹簍放下來。
“是。”老鄧妻子顯得有些緊張:“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有。”秦敬峰側身讓開門口位置,說道:“我們就是想問一下,十年前清明節晚上,您丈夫有沒有託一個大巴車司機,給您捎東西回來?”
“沒。”老鄧妻子十分肯定地回答道:“他從來不往家裡捎東西的,更想不起來家裡還有我這個人。他掙的錢,我也一分錢沒見過。他當我死了,我也當他死了。”
看老鄧妻子的態度,兩人似乎關係很不好。
難道老鄧說的是真的,大巴車消失的那晚,他真的沒讓劉廣雄給家裡捎東西?
如果真是這樣,那劉彥飛為什麼要說謊?
秦敬峰又問:“十年前清明節傍晚,有一輛發往田宗縣的公交車消失了,您應該聽說過吧?”
“聽過。”老鄧妻子拍拍身上的土,掏出鑰匙,開啟大門,說道:“當年那事,十里八鄉的誰沒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