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接電話是福中派出所的值班警員小陳打的,簡訊也是他發來的。
剛才在地下室裡,或許沒訊號。
秦敬峰離開福中派出所時,是拜託小陳照顧年德平的。小陳連著打了三通電話,可能是年德平出啥事了。
他連忙點開小陳發的簡訊,快速掃了一眼。
“秦隊長,年德平說,他想起來一點之前的事。說是有一個長得像蘿蔔,有兩根長長肉鬚子的老頭曾找過他。之後的事情,他就不記得了。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我想著應該告訴你……”
簡訊後面的內容,秦敬峰沒再繼續往下看。
他看向別墅外面的地芪兒,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因為他意識到,地芪兒全程都在偽裝。
長得像蘿蔔的老頭,只能是地芪兒。
年德平肯定是見過地芪兒,才能知道有一個長得像蘿蔔的老頭。如果沒見過,就算想要胡說,就算意識不清,胡編亂造,也不會在腦中生出這樣一個形象。
既然年德平在被控制之前,就見過地芪兒,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控制年德平,強迫他賣了生意,買下三處房產的,是地芪兒。
一首脅迫,控制年德平的,不是翠蘭,而是地芪兒。
如此順推,那真正的紙紮人始祖就不是翠蘭,而是地芪兒了。
翠蘭只是在前面擋槍的,空擔著紙紮人始祖的名聲。這樣,如果有人想找紙紮人始祖的麻煩,甚至想除掉紙紮人始祖,首當其衝被對付的,就是翠蘭了。
地芪兒可以躲在後面,美美控制著一切。
想到這裡,再想到地芪兒剛才在地下室裡,裝得痛苦不己,悲痛萬分的樣子,秦敬峰只覺得厲害。
地芪兒這演技,絲毫不輸王萱宣。騙得秦敬峰一首心疼他的遭遇,為他難過。
憤怒不己的秦敬峰,想要追上地芪兒,讓地芪兒付出代價。
然而,當他伸手想拉開別墅門時,卻發現別墅門被一股力量鎖得死死的。無論他怎麼旋轉門把手,怎麼用力,都打不開。
這時,在院子裡緩慢行走的地芪兒突然停下來,轉身看向秦敬峰。
就在地芪兒轉身的那一瞬間,秦敬峰將自己,地芪兒,連同這棟別墅,以及別墅院子,全部拉進夢境之中。
秦敬峰知道,地芪兒在地下室裡所做的一切,純粹是為了騙取他的信任。
如果秦敬峰走進別墅,看到裡面住著的是地芪兒。再聯想到紙紮人殺人,以及來到別墅區後不見蹤影的祁塬跟鬼才,自然而然的,就會懷疑到地芪兒頭上。
一旦發生正面衝突,地芪兒擔心勝不過秦敬峰。
於是,他將自己綁在地下室,偽裝成受害者。這樣一來,別墅裡發生的任何事情就跟他無關了。
作為警察的秦敬峰,只會解救他,不會懷疑他。
如此一想,地芪兒這一招實在是高。
而二樓主臥的衣櫃裡,有那麼多秦敬峰的衣服,就更合理了。那些衣服,原本就是他送到紙紮店,送給地芪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