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芪兒在快走到院門跟前時，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折返回來。走到別墅門前，透過玻璃門，看著裡面的秦敬峰。
此時的地芪兒，還不知道自己己經被拉進夢境裡了。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是夢境之中的一場夢。只是這次，換秦敬峰演戲了。
“你怎麼又回來了？”秦敬峰平靜地看著地芪兒，問道：“是忘了什麼東西嗎？”
地芪兒伸手捋了捋那兩根肉鬚子，問道：“秦警官，知不知道翠蘭在哪裡？”
“死了。”秦敬峰沒有立即拆穿，只是看著地芪兒的眼神，彷彿要穿透靈魂一般。
地芪兒笑了笑，說道：“秦警官看我的眼神變了。”
“那是因為你變了。”秦敬峰雙手插在褲兜裡，低頭盯著地芪兒，冷冷地說道：“之前以為的你，是紙紮店裡那個膽小懦弱，卻時刻護著徒弟的蘿蔔老頭。現在才知道，你不懦弱，不膽小，也從不護著徒弟。”
地芪兒愣了一下，不由得發出兩聲輕笑。
他有些不明白，就這麼短短幾分鐘的時間，秦敬峰怎麼突然變了？
在地下室裡時，聽著地芪兒的話，秦敬峰眼眶泛紅。可現在，怎麼態度突然轉變這麼多？
地芪兒瞬間警惕起來，這幾分鐘裡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秦敬峰突然清醒這麼多，不再傻乎乎的上當了？
他問秦敬峰：“你知道了什麼？”
“我知道你才是真正的紙紮人始祖。”秦敬峰繼續說道：“我還知道，你是那個變成人的紙紮人。”
翠蘭被抓時，在秦敬峰家裡說過的話，有一部分是真的，一部分是假的。
她曾說過，殺害吳家三家十三口人，是受紙紮人始祖指使的。她只是執行命令，不清楚緣由。
還說，紙紮人始祖與一個很厲害的人合作，替那人辦事。那人答應紙紮人始祖，會將紙紮人始祖變成人。
這些，都是真的。
翠蘭說，紙紮人始祖是鴻橋，這是假的。鴻橋成為紙紮人才一年，他也只是個擋槍的替罪羊。
真正的紙紮人始祖，是善於偽裝的地芪兒。
翠蘭還說，紙紮人始祖被騙了，那人並沒有兌現承諾。
這也是假的，那人給了地芪兒一具身體，勉強算的上是人類的。
也就是地芪兒現在的肉身，蘿蔔老頭。
地芪兒之所以到如今，還在替那人辦事，或許是不滿意如今的身體，他想要一具真正的人類身體。
當然，以上這些都是秦敬峰在現有證據的加持下，推斷加猜測得出的結論。不過，他心裡十分篤定。
至於是不是全中，就在接下來與地芪兒的談話中驗證了。
地芪兒聽了秦敬峰的話，笑得有點彆扭。
“沒想到，你突然開竅了。我一首以為，你是個容易被情感戲弄的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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