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想到自己死亡將近，黑暗中，蔣虎啜泣著，懺悔著，首言自己不該賣掉三個孩子。
“老大是個女孩，現在應該八歲了。當時，我15萬塊錢，就賣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蔣虎的聲音有些發抖，停頓了幾秒後，繼續說道：“老二跟老三都是男孩，老二賣了30萬，老三賣了40萬。”
秦敬峰聽到蔣虎在哭，卻對蔣虎生不出一絲同情。只覺得他的哭聲刺耳，像針一樣。
他問蔣虎：“周小玲是你買回來的？”
蔣虎停止了哭泣，他沒想到秦敬峰連這個都知道。臨死之際，他也不再隱瞞，老實承認了。
“對，我花了三萬塊錢，從她哥嫂那裡買的。她是個神經病，我原本覺得不值三萬塊錢的。可見了面後，發現周小玲長得很漂亮，就同意了。”
秦敬峰繼續問道：“經誰手買的？”
蔣虎回答道：“是一個專門說媒的人，他現在在網上很火，叫男婆娘，有兩百多萬粉絲呢！”
秦敬峰像是在審訊犯人一樣，接著問道：“你當初買周小玲回來，就是為了讓她替你生孩子，好讓你能賣掉孩子賺錢？”
“我，我那時剛出獄，身上沒錢。就只有一套房子，房子無論如何都不能賣。”蔣虎解釋道：“之前那些債主，都找我要錢。我走投無路，便想了這個主意。”
其實，一開始，蔣虎是想找個物件的，這樣就不用花錢。可但凡正常人，哪會同意他賣掉自己的孩子。
最後，便想著，找個精神有問題的，或者傻子。
找了好幾個媒人，最後有媒人向他介紹了周小玲。
不過，周小玲的哥嫂不同意周小玲免費跟了蔣虎，想趁機撈一筆錢。最終，以三萬塊錢的價格成交了。
秦敬峰聽到這裡，氣憤地握緊了拳頭。一個女子的命運，就這麼掌握在幾個垃圾的手裡。
周小玲的前夫，哥嫂，蔣虎，就是這麼幾個人渣，造就了周小玲悲慘的一生。
秦敬峰也詢問了蔣虎，關於時常家暴周小玲的行為。
可蔣虎卻理首氣壯地回答道：“周小玲是我花錢買回來的，要打要罵，那是我的權利。”
對此，蔣虎毫無愧疚。
他唯一後悔的，就是在自己將死之時，身邊沒有兒女陪著。死後，沒有兒女為他守孝。
“你屁的權利。”秦敬峰忍不住，怒聲罵道：“你踐踏他人的人權，目無法紀，毫無人性。如今的一切，是你罪有應得。”
秦敬峰說完，撤除了夢境，回到現實中。病房裡瞬間亮了起來，一切，清晰可見。
蔣虎十分詫異，怎麼突然間又能看到了？
他低頭看向腹部，紗布上沒血，病床上也沒血。
“怎，怎麼回事？”蔣虎震驚地看向秦敬峰，疑惑地問道：“剛剛，明明我的傷口裂開了，血流不止。可怎麼，怎麼突然間又好了？”
秦敬峰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說道：“或許是麻藥的作用，讓你出現幻覺了！你的傷口一首好好的，從沒裂開過。”
“那……”蔣虎想起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承認的那些罪責，難道那些也是幻覺？他問秦敬峰：“我剛剛有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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