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長成晴天》第3章 沒帶傘的人(1)

第3章 沒帶傘的人

第二天早上，臨川難得停了雨。

天仍舊陰著，雲層卻比前幾日薄了許多。操場上的積水還沒有幹，香樟樹葉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偶爾落下幾滴昨夜殘留的雨水。

沈知遙走進高二三班時，教室裡還沒來多少人。

靠窗的位置空著，程野的椅子歪在桌邊，抽屜裡塞著半本露出書角的練習冊。桌面倒是比昨天整齊，至少沒有零食包裝和皺成一團的卷子。

沈知遙把書包放下，從側袋裡取出一把新的黑色長柄傘。

昨天那把摺疊傘的傘骨徹底壞了。他回家後試著修了很久，最後還是被母親看見，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壞了就換一把，別在沒用的東西上浪費時間。”

她說這句話時正在接電話，語氣平靜，連目光都沒有在那把傘上停留太久。

沈知遙沒有反駁。

有些東西壞了確實應該換掉。

只是他偶爾會覺得，人們總能很輕易地說出“沒用”“不要了”之類的話，彷彿只要做出決定，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便會跟著消失。

他把新傘靠在牆邊，用桌腳壓住傘柄，免得它滑倒。

剛坐下，後門便被人撞開。

程野背著書包衝進教室，手裡還拎著兩個冒著熱氣的紙袋。

“讓一下，讓一下，燙。”

他從最後一排的幾張桌子間擠過來，把其中一個紙袋放到沈知遙面前。

“早飯。”

沈知遙看了一眼。

袋子裡裝著兩個剛出爐的豆沙包，紙面已經被熱氣燻出一層淺淺的水霧。

“我吃過了。”

“我知道。”

“那你給我做什麼？”

“昨天麵包買多了，今天豆沙包也買多了。”

程野一臉自然地坐下來，拉開書包拉鍊。

沈知遙沒有伸手。

“你每天都買多？”

“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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