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推開的手
“好。”
程野站在座位旁，手裡還握著那條深灰色圍巾。
“我不問。”
他說完，將圍巾搭回自己的椅背。
教室前排的燈照過來，把兩個人之間的桌面分成明暗兩塊。沈知遙低頭看著課本，視線停在同一行字上，很久沒有移動。
程野沒有再說話。
他把書包放進桌肚，拿出英語練習冊和筆袋，又將保溫杯放到桌角。所有動作都和平時一樣，只有拉開椅子時刻意放輕了聲音。
沈知遙原本以為，程野還會再問一次。
問他昨晚發生了什麼，問他為什麼提前來學校，也問他為什麼連自己的圍巾都不肯戴。
可程野真的沒有問。
早讀鈴響起以前，他只是從書包裡拿出一隻暖手袋，放到兩張桌子中間。
沈知遙看了一眼。
“你的？”
“店裡進貨送的樣品。”
“我不需要。”
“我也沒說給你。”
程野開啟英語書，將暖手袋往桌面中央推了一點。
“放這裡，誰冷誰用。”
他說得隨意。
像那隻暖手袋真的只是一件暫時找不到位置的東西。
沈知遙沒有再推回去。
早讀開始以後，教室裡的聲音漸漸整齊。英語課代表站在講臺上領讀，程野跟著唸了兩遍，低頭時發現沈知遙仍然停在上一頁。
他側過臉，像是想提醒。
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沈知遙自己察覺到周圍翻頁的聲音，才將書往後翻了一張。
整個上午，程野都遵守了自己的話。
他不再問那條簡訊，也不再問沈知遙有沒有吃早飯。數學課下課後，他去辦公室抱作業，回來時順手將沈知遙的那一本放到桌上；物理老師講到一道錯題，他仍然用鉛筆在草稿紙上寫出更簡單的解法，卻沒有像平時那樣直接推到沈知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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