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陰天記錄
第二天早晨，沈知遙沒有在校門口停下。
公交車比平時晚了兩分鐘。
車門開啟時，他一眼便看見宣傳欄旁停著的黑色腳踏車。程野站在旁邊，低頭看手機，冬季校服外套沒有拉到最上面，風將圍巾末端吹到肩後。
那是他們已經熟悉了很久的畫面。
只要走過馬路，程野就會抬起頭。
也許會說公交車又晚點，也許會把車籃裡的豆漿遞給他，再推著腳踏車一起走進學校。
沈知遙站在人群最後，沒有向宣傳欄走。
綠燈亮起後，他跟著幾個學生過了馬路，從校門另一側直接進入學校。
經過門衛室時，他沒有回頭。
程野看見了他。
手機螢幕上仍然停著與沈知遙的聊天框。
昨晚沒有晚安。
今天早晨也沒有人詢問幾點到。
他原本想發一句“我在校門口”，卻在輸入完成後全部刪掉。
既然已經說好各自處理，就沒有必要繼續維持以前的約定。
程野將手機收進口袋。
沈知遙的背影已經走到教學樓前。
他沒有追上去。
教室裡的兩張課桌仍然並在一起。
可沈知遙坐下以後，將自己的桌子向窗邊移了一點。
幅度很小。
只有一根手指寬。
程野進教室時看見了。
他在旁邊站了片刻，拉開椅子坐下，也將自己的桌子向外移了一點。
原本緊貼的兩張桌面之間，便出現了一條窄窄的縫隙。
不夠放下一本書。
卻足夠讓兩個人的手臂不再因為寫字偶爾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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