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遙也沒有叫他。
當天晚上的記錄本裡，他寫：
“陰，有雨。”
下一行是：
“程野的左肩淋溼了。”
寫完以後，他怔了很久。
最後沒有劃掉。
第四天，兩個人依然沒有正常說話。
所謂不正常，並不是徹底無視對方。
他們仍然是同桌。
會互相傳卷子，提醒對方交作業，也會在值日生搬桌椅時同時抬起桌角。
程野會說“借過”。
沈知遙會回答“好”。
沈知遙忘記帶修正帶，程野會將自己的放到桌縫旁。
用完以後，沈知遙會蓋好蓋子，原樣放回去。
一切都禮貌、準確。
沒有任何可以被挑剔的地方。
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午休時，許梔拿著文化牆初稿來到教室。
最後負責設計的是隔壁班的一名美術生。稿子顏色鮮明，構圖也很完整。
她將初稿放到講臺上，讓班裡人提意見。
林泊看了一會兒。
“挺好，就是樓畫得有點歪。”
許梔說：“那是透視。”
“透視能歪成這樣？”
“你不懂。”
林泊轉頭問程野：“你覺得呢？”
程野只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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