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隱隱傳來馬蹄聲,一輛低調熟悉的馬車正朝著這邊行來。
霍言策抬眸看了眼朝著此處奔波而來的馬車:“只要蘭家在這瓖都的朝堂中替元國公府爭一爭,我也會替蘭妃娘娘也爭上一爭。娘娘與次輔大人替我爭了這出獄,落北的將領人選便是我給蘭家的誠意。”
“外祖……”
馬車的帷幔被人從裡掀起,施霽雯抱著藥箱從車廂內走出:“雯雯多謝外祖送雯雯前來,只是這上值的時辰要到了……”
蘭詮深深地看了眼霍言策,隨後轉身,藉著下人的手重新進了那馬車的車廂之內。
“走。”
低沈有力的嗓音穿過帷幔落入車伕的耳朵之內,車伕得了令,馬鞭揚起,偌大的一個馬車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那日讓雲叔來尋我,讓我去獄中找你是為了獲得和蘭家聯絡的機會嗎?”
玉璧接過了施霽雯手中的藥箱,施霽雯捧著手爐,一雙眸子只靜靜地看著霍言策。
“是。”
霍言策沒有閃躲地直視施霽雯:“所以後來宮裡便派了人去了趟元國公府。”
施霽雯低著頭,下意識將整張臉邁進了脖頸間的絨毛裡:“我倒是未曾想過,我竟是如此重要的一枚籌碼。”
“不是。”霍言策輕輕搖了搖頭,“你很重要,卻不是籌碼,我的籌碼是我自己和整個元國公府。”
“你既拉了我入局,但我不願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身在局中。”
霍言策沉默片刻,才開口:“你想問什麼?”
“策馬撞死咸安一事也是為了蘭家嗎?”
霍言策道:“不是。”
“那便是為了落北。”
霍言策沉默著,沒有吭聲應答。
“你會回去嗎?”
寒風簌簌,枝頭抖落了些許殘雪,殘雪落在施霽雯的短襖上,頃刻間便化為了水珠。
霍言策抬頭,白茫茫的天空中空無一物,太陽不知何時被厚厚的雲層擋住,看不見一絲一毫的蹤跡:“我不知道。”
“今日我幫了你,倘若有一日,你回了落北,能否替我回柳疏鎮的一個名濟英堂的醫館裡取一株名貴的藥材,那藥材難得,當初回瓖都回的急,我未來得及帶走,你同那裡的大夫說霽雯來取藥材,他們會知道是什麼的。”
“好。”霍言策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裡面的好些大夫醫術不差,邊境常年征戰,尤其缺醫,特別是對於百姓來說,如有需要,可以找他們,他們會幫忙。”手爐的暖意漸漸傳遞到了施霽雯的手上,“我不知道要什麼,思來想去,只能找你討一株藥材。”
遠處的那輛低調熟悉的馬車漸漸放大,連帶著上面駕車的人都漸漸清晰起來。
“雲叔駕車來了,外祖上值去了,醫館甚遠,不知能否麻煩霍指揮使送霽雯回趟醫館?”施霽雯微微一笑,“我不白坐,我贈霍指揮使一個訊息,聽音閣的霧茹姑娘告訴我,半月前,一名精通音律的朝堂之人曾來找過她聽曲,那日咸安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