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乘風
幾人分頭行動,一上午的功夫走訪了大半個街區,但卻沒什麼太大的收穫。
碧山小區的地處偏僻,唯一經過這裡的郎莊大道直接連通市中心和城郊。除了出遠門的旅客或是急於出差的打工人士之外,很少有人會來這裡。而且從這裡經過的人大部分也只是經過,很快便會離開。再加上碧山小區的大部分居民選擇居住在這裡就是因為喜歡幽靜想要遠離市裡喧擾,所以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有沒有異樣的發生。
走訪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線索,一行人一口氣拷走了兩條街的監控錄影,陸執和葛城這才回到了分局。
技偵那邊正加班加點地勘測分析著案發現場留下來的痕跡,而陸執等人則又一次泡在了電腦前,幾人一組對著一臺十幾英寸的螢幕一看就是大半天。
而比陸執和葛城更早回到分局的季叢也很快便給出了初步的結論:
“雖然屍體的面部特徵已經不太明顯,但是經過附近居民的辨認也能確定個七八分,我回了分局後又去做了DNA的資訊比對,已經可以確定死者的身份。”
葛城聽到這話有些訝異:
“死者的資訊入過庫,那難道說,他有過案底?”
“也不對,你自己過來看,”季叢點了點頭,“我剛剛讓筱笙幫忙去查了,死者李智森的DNA是在全國打拐DNA資料庫裡發現的,十五年前李智森的父母在家附近的派出所報案,聲稱自己的孩子在放學後走失。但是當時的警力條件都很有限,最後也沒有找到李智森的下落。當年經辦這個案子的是咱們燕南分局的江局,他當時還在基層的派出所,李智森父母報案那天剛好是他當值。”
陸執和葛城都有些驚訝,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案子還會引出這麼一段舊事。葛城皺著眉聽了半天,聽到季叢話說到一半頓住,便有些好奇地追問了一句。
“按照江局的性格,應該不會就這麼放棄找人的吧?”
季叢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兩年後,江局被調到了當時的松北分局,這個案子也就和他沒什麼關係了。但是他一直都記掛著那個走失的孩子,所以有時還是會留心著有沒有什麼相關的線索。結果功夫不負有心信人,終於在報案後的第五年找到了遍體鱗傷正在街頭乞討的李智森。最諷刺的是,當時江局發現李智森的地方距離李家搬家後的新家只有一條街的距離,而當他被找回來的時候,李家做的生意已經小有成就,又在孤兒院領養了一個男孩。”
“這也太慘了······”葛城感嘆了一句,“好不容易回到家,卻發現自己的一切已經被另一個人取代了。”
陸執站在另一邊,看著季叢遞過來的資料,忽然想起什麼看了看葛城:“我記得你說李智森的父母雙亡?”
葛城點了點頭:“對,我問了好多李智森的鄰居,都說他父母雙亡,他和家裡也很少有什麼聯絡。”
季叢也點了點頭,證實了這個線索的真實性:
“李智森的父母的確在四年前就都去世了,他大學時也基本就和家裡斷了聯絡,現在應該是以賣畫為生。他的作畫風格偏向於現實,在本市也算是小有名氣,日子過得也不算太拮据。”
陸執瞭解了李智森的身份背景,便轉而想起了另一件事來:“屍檢結果怎麼樣?”
“目前還只有一個初步的結果,”季叢輕嘆一聲,“現在能確定的是,死者的手腕上有多處刀刃劃出的傷口,割破了腕動脈血管導致失血過多暈厥,最後蜷縮在浴缸中窒息身亡。屍體身上的傷口都能夠確定,是生前形成的傷口。而手腕上的傷口從角度到力度來看也都是死者自己用刀割破的,不過還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死者的十指皮肉都被削破,所以我沒有提取到死者的有效指紋。”
說著,季叢將照片遞給幾人,示意他們去看。
薄薄的相片上是一隻佈滿血漬的手,由於失血過多顯得皮膚有些蒼白,和暗紅色的痕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在這雙遍佈傷痕的手上,根根手指的指尖都浸染著模糊的血肉。陸執看著照片中的情景,忽然想起了現場浴室中浴缸邊緣處的那一抹絕望的血痕。
“暫時就只有這麼多了。”將照片給了幾人後,季叢便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的發現只有這些了,接著去倒了杯水一口氣灌了下去,又回了法醫室。
······
“陸隊,你怎麼看這個案子?”
季叢走後,兩人又去查了查李智森當年的案件,卻沒有得到更多的發現。葛城有些猶疑,便開口問身邊的陸執。
陸執正低頭看著手機,葛城還沒看清上面的介面對方便將手機收了起來。他只看到一閃而過的密密麻麻的字元,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什麼郵件之類的。
“自殺的可能性和他殺各佔一半吧,”陸執想了想,“現在現場還是有不少疑點,但是也不排除死者自殺的可能性,再看看會不會有其他的線索吧。下午再去排查一下死者常去的場所,看看能不能有其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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