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瑋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額角的冷汗順著下巴滑進衣領,黏糊糊的特別難受。那群殺手的刀在林子裡閃著冷光,每一刀劈過來都帶著風聲,卻偏偏不往死裡砍——這種貓捉老鼠的玩法,比真刀真槍打一架還讓他煩躁。
他猛地側身躲開一刀斜劈。自己本事是不錯,可對方人實在太多,硬打根本打不過。被逼得沒辦法,他立刻想到了辦法。
“靈異神獸,神回佈局!”
滿瑋大吼一聲,靈力從丹田裡瘋狂湧出來。左手兩根手指併攏,在胸前飛快畫了個玄乎的手勢;右手一抬,靈力聚在掌心。剎那間,一隻通體雪白的大靈狼從他手裡跳出來,毛又松又白,琥珀色的眼睛裡全是凶氣,“嗷嗚——”一聲吼,樹葉嘩嘩往下掉。它像箭一樣衝出去,爪子帶著靈光,一腳就把五個黑衣人踹飛,落地的時候首接壓斷了樹枝。殺手們被靈狼身上的靈力逼得連連後退,刀再也近不了他的身。
就在這時,“咻——”一道很細的破空聲響起,一支暗金色短箭從暗處射出來,精準紮在靈狼肩膀上。靈狼疼得嗚咽一聲,身上的靈力瞬間散掉,變成光點消失了。
滿瑋心口一悶,當場吐了口血,踉蹌扶住旁邊的樹,眼睛死死盯著那支箭——箭身上刻著彎彎曲曲的龍紋,箭尾是少見的玄鳥羽毛。
“回龍九金箭……”他小聲念出來,這可是江湖上最陰毒的暗器之一,能用這箭的,絕對不是好人。
“哈哈哈,眼光不錯啊滿小子,被你猜對了。”
一個沙啞的笑聲從頭頂樹上傳來,緊接著一道黑影輕飄飄落下來,站在他面前。這人一身黑衣,臉蒙在黑布後面,只有一雙眼睛特別亮,像寒星。
“整個江湖,能認出這箭的人沒幾個。”
滿瑋擦了擦嘴角的血,胸口疼得喘不上氣,還是硬著脖子喊:“你誰啊!遮著臉算什麼英雄好漢!”
黑衣人嗤笑一聲,慢慢摘下面巾。
臉輪廓很硬,皮膚白得像常年不見太陽,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條線。
“淮徊樓,莫言舟。”他語氣平平,卻壓得人喘不過氣,“滿小子,把狐青塑交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
滿瑋像聽了天大的笑話,扶著樹站首,嘴角一斜,滿臉不屑:“你算什麼東西?狐青塑是我師父留下的,你也配碰?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子。”
莫言舟沒想到他這麼硬氣,挑了挑眉,輕輕揮了揮手。剛才圍著的殺手立刻退乾淨,轉眼消失在林子裡。他笑著看向滿瑋,眼神卻越來越冷:“看來,你是非要找死了。”
滿瑋一想到那些被害死的村民,火氣一下子衝上來,指著莫言舟氣得聲音都抖:“原來村裡那些燒殺搶掠,全是你們淮徊樓乾的!你們還是人嗎!”
“小爺今天非把你們這群人打得爬不起來!”
滿瑋眼睛通紅,右手一翻,一枚冷光飛鏢出現在手裡。靈力一灌,飛鏢嗡地一響,飛快朝莫言舟射過去。
莫言舟連躲都不躲,身子輕輕一偏,飛鏢擦著他衣服扎進後面樹幹,深深陷進去。他冷笑一聲,腰上的劍鞘自己彈出來,正是回龍九金鞘。金鞘化作一道光,帶著刺耳風聲朝滿瑋砸過來。
滿瑋臉色一緊,反手拔出自己的劍,“哐啷”一聲迎上去。誰知道那劍鞘跟活的一樣,瞬間纏住他的劍,越收越緊,像是要把劍首接絞碎。
滿瑋手腕一沉,趕緊用力揮劍,可那金鞘靈活得很,“嗖”一下飛回莫言舟手裡,變回原樣。
“有點東西。”莫言舟嘴角勾起一點笑。
滿瑋沒空管他嘲諷,手指一甩,無數道紅色絲線射出來,在林子裡織成一張大網,朝莫言舟罩過去。這些絲線是他本命靈力做的,一旦被纏住,輕則重傷,重則首接沒命。
莫言舟臉色變了變,腳尖一點,人像影子一樣往後跳。他速度快得離譜,每次都剛好躲開絲線,紅絲全釘在樹上,碗口粗的樹幹都被勒出深深的印子。
滿瑋正想趁機跑,用百里光閃影逃走,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震得山林都抖的大吼:
“金荒響龍!”
“轟——”地面猛地震動,一隻通體金黃的巨龍從林子裡衝出來,鱗片亮得像金屬,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一張,熱氣噴得到處都是,一聲龍吼狠狠撞在滿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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