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樓主,滿大哥的傷口包紮完了。”燕清允仔細纏好最後一圈紗布,抬起頭時,鬢角的碎髮還沾著薄汗,她望著唐徊澤,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唐徊澤緩緩站起身,衣袍下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目光掃過滿瑋,淡淡道:“好,上路。”
“嘿,我傷都還沒有好呢!”滿瑋一聽就急了,梗著脖子大喊,那模樣活像只被搶了食的鬥雞。
燕清允和唐徊澤齊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的意味讓滿瑋心裡發毛。
“嗯……?”滿瑋疑惑地低下頭,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剛被包紮好的胳膊,明明沒什麼大礙,可被兩人這麼一看,他莫名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傷得很重。
“滿公子,怕是忘了我們兩個還要上路。”唐徊澤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可這笑容落在燕清允眼裡,卻讓她忍不住畏縮地看了唐徊澤一眼——她太清楚這是他笑裡藏刀的訊號了。
“對呀,你們,不帶我嗎?”滿瑋齜牙咧嘴地站起來,那架勢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燕清允本能地想上前扶他,卻被唐徊澤抬手製止。
“我怎麼知道你沒有目的?”唐徊澤一臉怠倦地問,語氣裡的煩膩感毫不掩飾,彷彿對這個問題己經問了千百遍。
“不是我說姓唐的,你戒備心怎麼那麼強?小爺我騙你能有什麼好處啊?你死了我去吃你喪宴啊?我想跟著你們也只是想證明給我師父看而己,所以請你不要對我那麼強的戒備心,我很天真的好吧。”滿瑋像倒豆子一樣,一連串的話噼裡啪啦說了出來,唾沫星子都差點濺到唐徊澤臉上。
唐徊澤聽後,只是用一隻手輕輕捂住了其中一隻耳朵,那姿態,像是被吵到了。而燕清允在一旁,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看,阿允都笑了,我是不是可以加入了……?誒不是你有毛病吧?你笑什麼啊?”滿瑋氣呼呼地轉向燕清允,那模樣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燕清允還以為滿瑋是在點她,就立馬乖巧地收了笑容,結果一抬頭,發現滿瑋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唐徊澤,那眼神里的疑惑簡首要溢位來。
“有誰規定我不能笑?”唐徊澤一個轉頭,瞬間收斂了笑容,歪著頭眯眼看向滿瑋,那眼神銳利得像要把他看穿。
“沒,沒,沒。那您就說吧,同不同意帶我上路。”滿瑋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趕緊換上一臉哀求的模樣,就差沒跪下了。
“你想要我帶你,不就是為了去與你師父邀功嗎?”唐徊澤悠閒地玩弄著身上的玉佩,那玉佩在他指尖靈活地轉動,折射出細碎的光。
“我的天,姓唐的,你一語道破啊!不,不是,你,你是未卜先知的神仙吧。”滿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那副震驚的模樣讓燕清允在一旁又忍不住想笑。
“可以。不過規則先定好。”唐徊澤一隻手便制止了滿臉興奮、張開手要抱他的滿瑋,繼續說道,“一、我們不會干涉你的私事。二……”
“就你的第一條也算規則?”滿瑋雙手叉腰,高興地問,那模樣彷彿己經勝券在握。
“算。”唐徊澤簡短地說,“第二、我說讓你跑你就跑,知道嗎?”
“可以。”滿瑋滿臉興奮,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三、在我身邊做我一年的僕從。”唐徊澤一臉的不緊不慢,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什麼?!你,你讓小爺我,在你,身邊做一年的,僕從?!”滿瑋立馬沒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不可置信,他感覺自己像是聽錯了。
燕清允看他那表情又樂了,於是轉身用手帕偷偷掩住笑容,肩膀卻還是忍不住輕輕顫抖。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不是我做你奴僕你圖啥呀?圖開心啊?你是有什麼毛病啊?”滿瑋大叫道,那聲音差點把樹上的鳥都驚飛了。
“愛做不做,不做拉倒。阿允,我們走。”唐徊澤平靜地說,說著便轉身要走。
“誒別啊!”滿瑋慌忙擋在路中間,咬咬牙,“行,行吧。小爺做就做,反正也不掉塊肉。”
唐徊澤偏頭,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笑。他淡聲道:“你是我的僕從,也是我的護衛,我有危險了,你還要保護我,掉不掉肉可不是我說的算。”
滿瑋聽了,臉瞬間垮了下來,嘴裡嘟囔著“早知道就不答應了”,但還是不情不願地跟在了唐徊澤身後。
。了聊無會不怕恐,路的來下接,得覺暗暗裡心,澤徊唐的然淡神眼一了看又,瑋滿的願不臉滿眼一了看,間中人兩在走允清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