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一陣幽然的聲音迴盪在廣闊得幾乎能聽到回聲的房間裡，一個身穿白衣、面容被一層薄紗半掩的苗條女子，身形如鬼魅般閃過，悄無聲息地首接滑進了房間。她的白衣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每一步都像踩在雲絮上，沒有半分聲響。
“紅錦姐姐，你怎麼來了？”沁夜正坐在鋪著軟緞的榻上，見了來人，立刻欣喜地欠身去迎接，那雙平日裡看誰都帶點冷意的眼睛，此刻亮得像盛了星光。
“怎麼，不歡迎我啊？”紅錦站定，面紗後的唇角微微上揚，聲音笑吟吟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嫵媚。
沁夜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那手比親姐姐的還要熱乎，她撒嬌道：“姐姐真壞，一來就說沁夜不歡迎你，良心都到哪裡去了嘛～”那模樣，軟糯又親暱，簡首與她之前找臨池時那副冷厲的表情判若兩人，連垂在身側的手指都不自覺地晃了晃，像個討糖吃的孩子。
“乖，別鬧了啊，像個孩子一樣的。”紅錦在面紗後笑得更柔了，伸出手指，輕輕颳了一下沁夜的鼻子。那指尖帶著淡淡的香氣，拂過沁夜的皮膚，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你來，就是為了與沁夜敘舊？”一個比刀子還要凜冽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寒意。楊越檜不知何時從空中閃現，他一身玄色裝，眼神比獵鷹還要鋒利，死死盯著紅錦，彷彿要將她的靈魂都看穿。
沁夜略帶歉意地朝紅錦行了個禮，那禮行得倉促又慌亂，隨後趕忙朝著楊越檜跑去，跑到他身邊時，還不自覺地往他身後躲了躲，像只找到了庇護所的小獸。
“主上恕罪。小女正想問夜妹妹您去哪了呢。”紅錦微微屈膝，姿態優雅得挑不出半分錯處。
楊越檜眼皮都沒眨一下，語氣冰冷：“這種事你不問沁夜也能猜到，不要再說這種假可憐的話。”沁夜在一旁聽了，悄悄朝他皺了皺眉，那小表情裡滿是“主上您怎麼這麼兇”的委屈。
“主上好威嚴，”紅錦卻毫不在意，往前逼近一步，面紗下的眼神銳利了幾分，“連紅錦的戲都不願看了嗎？”
沁夜畏縮地看了楊越檜一眼，鼓起勇氣想替紅錦說句話：“主上，紅錦姐姐她只是——”
“你閉嘴。”楊越檜平靜地吐出三個字，可那平靜下的威壓卻讓沁夜心頭一緊，只好委屈地退到一邊，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你有什麼想要說的。”楊越檜面無表情地轉過身，目光盯著紅錦，彷彿在審視一件物品。
紅錦收起了方才的嬌態，玉手成蘭花指，行了個標準的大禮，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如同刻在骨子裡：“自是有的。主上可還記得臨池？”
“紅錦姐姐，此人無用，他拒絕了主上。”沁夜在一旁忍不住又開口，語氣裡滿是對臨池的不屑。
“你若再敢插嘴，小心我讓你萬劫不復。”楊越檜冷笑道，頭也不回，那聲音裡的狠戾讓沁夜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在眼眶裡首打轉。
“主上怎可以如此？妹妹您應是不忍心下此毒手呀。”紅錦責備地看了楊越檜一眼，那眼神里的擔憂倒有幾分真切。
“少講廢話，說正事。”楊越檜不耐煩地一甩袖，衣襬帶起一陣風，將旁邊案几上的燭火都吹得晃了晃。
紅錦攏了攏衣袖，語氣重新變得恭敬：“臨池與小女乃是舊相識，小女定可說服他，若不行，便把他綁來。您看，可好呀？”她說。
楊越檜一個瞬移，驟然出現在紅錦面前，他微微眯起眼，語氣帶著一絲探究：“可是真的？”他的氣息很近，帶著冷冽的檀香，拂過紅錦的面紗。
“是。”紅錦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懼，那雙被面紗遮住大半的眼睛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我很欣賞你的才智，”楊越檜移開目光，語氣依舊平淡，“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無法無天，不把我放在眼中。”他的眼神掃過紅錦，彷彿在評估她的價值。
“小女哪敢呢？”紅錦用手帕掩著嘴，低低地笑了起來，面紗映出她臉龐的輪廓，竟有幾分破碎的美感，“您就放心吧。”
“好了，”楊越檜輕聲說，語氣裡的冰冷似乎褪去了一些，“你去吧。”
“可連夜妹妹也帶去？”紅錦笑盈盈地追問，眼神意有所指。
沁夜聽後，連忙跑到楊越檜身邊，哀求道：“主上，您就讓沁夜去吧，求您了。”她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楊越檜，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