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與紅錦辦好差事知道嗎?”楊越檜終於鬆口,唇邊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只是快得讓人抓不住。但沁夜並未察覺,她滿心都是能跟紅錦姐姐一起出門的歡喜。
紅錦與沁夜一同行了個禮,動作整齊,隨後紅錦便拉著沁夜的手,轉身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氣中一絲殘留的香氣。
房間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楊越檜一人。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玄色的衣袍在風裡飄動。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紅錦……你可別讓我失望啊……”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帶著無盡的算計。
與此同時,紅錦帶著沁夜出現在一片密林之中。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影子。紅錦停下腳步,轉身對沁夜說:“沁夜,你先在此處等著,我去去就來。”她的聲音又恢復了之前的柔和,像一陣春風。
沁夜乖巧地點點頭:“好,紅錦姐姐你小心。”她找了棵大樹坐下,雙手抱膝,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片林子安靜得有些過分,連蟲鳴都聽不到,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紅錦則朝著林子深處走去,她的步伐很輕,白衣在夜色中幾乎要與影子融為一體。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她停在一個隱蔽的山洞前。山洞周圍佈滿了藤蔓,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山洞。山洞裡很暗,只有洞壁上鑲嵌的幾顆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越往裡走,溫度越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
在山洞的最深處,有一個石桌,石桌旁坐著一個人。那人正是臨池,他依舊是那副滿頭白髮的模樣,正懶洋洋地靠在石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葫蘆。
“喲,稀客啊。”臨池聽到動靜,睜開眼,看到紅錦,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笑容,“紅錦妹妹怎麼有空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了?”
紅錦走到石桌前,優雅地坐下,聲音輕柔:“臨池前輩,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託你的福,好得很。”臨池給自己倒了杯酒,遞到紅錦面前,“嚐嚐?我新釀的桂花酒。”
紅錦沒有接,只是看著他,緩緩道:“前輩,我此次前來,是想請您幫個忙。”
臨池挑了挑眉,靠回椅背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哦?我一個糟老頭子,能幫你什麼忙?”
“是關於主上的事。”紅錦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主上需要您的幫助,去完成一件大事。”
臨池聽到“主上”二字,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慵懶:“主上的事?與我何干?我可是早就不過問世事了。”
“前輩,您真的要如此絕情嗎?”紅錦嘆了口氣,“當年若不是主上出手相助,您未必能有今日的安穩。”
臨池沉默了,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葫蘆,眼神變得有些複雜。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看著紅錦:“你想讓我做什麼?”
紅錦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連忙道:“主上需要您去一趟落霞山,找到一件東西。”
“落霞山?”臨池皺了皺眉,“那地方可不太平。”
“我知道,但這件事只有您能做到。”紅錦懇切地說,“主上答應您,只要您能完成任務,之前的一切恩怨,一筆勾銷。”
臨池摩挲著下巴,思考了許久。最終,他點了點頭:“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走一趟。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頭,要是太危險,我可隨時會跑。”然後他又輕笑一聲說:“這隻臭狐狸,又來找我麻煩了。”
紅錦臉上露出了笑容:“前輩放心,不會讓您為難的。”
兩人又交談了一會兒,紅錦這才起身告辭。臨池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輕輕晃動著葫蘆,嘴裡喃喃道:“落霞山……看來又有好戲看了……你這隻狐狸真的是,什麼事兒都讓我冒。不過說好了啊,一筆勾銷。”
紅錦離開山洞,回到沁夜等候的地方。沁夜見她回來,立刻迎了上去:“紅錦姐姐,怎麼樣了?”
紅錦笑著拍了拍她的頭:“搞定了,我們可以回去向主上交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