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徊澤再次踏入夢境。
他覺得自己似是置身在飄渺,虛幻的黑暗中。
他閉眼,只覺得頭疼。
一陣哭嚎聲驚醒了他,他緩慢的睜開眼,便看見的是逃跑的百姓,火海的城市。
與前些夢境不同,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過往,也不是與清澤對話,而是……別的。
火海為死神奴隸,吞噬著所有無辜的生命。
唐徊澤望著倉皇而逃的人們,獰笑著的火。心裡湧起千蹈大浪,他望著自己的手,記起自己問過清澤一個愚蠢的問題:
“清澤,你說,像我這種人,該去死嗎?”
“為什麼要這麼問?”
“因為我是……神子。”
他記得清澤當時笑了,他拍拍他頭,笑他傻。
“阿徊,每個人都是自由的,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不能因為別人對你的無端評論而讓你改變了自己。”
他抬起頭,便看見了屋頂上那個熟悉的背影。
白色的長髮,黑紅色的鎧甲衣,節骨分明的手。
這不正是——
那人轉身的時間,夢境分裂,破碎了。
他自己……麼?
可他明明記得,他自己在惜雪境之時,修羅可是從未下過要他屠城的命令。
也許,是溝祭……?
碎片中,那張臉清晰的呈現出來。
“唐徊澤,
專門為你計劃的。
可還,滿意?”
“咦,他就是那個溝祭吧。”
“容貌一模一樣。”
“……樓主,你莫要得寸進尺。”
“一個廢物嘛,殺了他,不足為惜。”
“騙子使用的心機手段,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