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底部的帆布蹭過粗糙的水泥地，發出一聲鈍響。
衚衕裡的空氣停滯了半秒。
鼠須男猛地回過頭。手裡的彈簧刀在半空劃了半個圈，刀尖首指沈梟。
“看什麼看！”鼠須男拿刀晃了兩下，吐出半根嚼爛的牙籤。“沒見過要賬的？識相的趕緊滾！”
沈梟沒動。
巷子裡太暗。鼠須男看不清他身上的血跡，只看到一個提著大號編織袋的乾瘦人影。
另外兩個蛇頭也轉過身。一個捏著指關節，骨頭咔咔響。另一個順手抄起了牆角的半截破啤酒瓶。
“聾了？”鼠須男往前走了兩步，皮鞋踩碎了一塊爛木板。“再不走，老子給你放點血！”
話音未落。
沈梟的右手從後腰抽了出來。
沒有廢話。沒有警告。
他平舉右臂。黑星手槍的烤藍在月光下泛著暗光。槍口穩穩對準了鼠須男的下半身。
鼠須男的眼珠子死死盯在那塊黑色的生鐵上。手腕一軟，刀尖垂了下去。
“砰！”
第一聲槍響在死衚衕裡炸開，震得牆頭上的碎瓦片往下掉。
子彈首接咬碎了鼠須男的左膝蓋。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左邊重重歪倒。
緊接著。
“砰！”
第二槍接踵而至。
火藥的硝煙味瞬間衝散了垃圾堆的酸臭。
這一發子彈洞穿了他的右膝。骨茬子刺破廉價的西褲面料，暴露在空氣中。
鼠須男重重跪在汙水坑裡。
他扔了刀，雙手死死捂住兩條往外飆血的腿。嘴巴張得老大，過了兩秒才爆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嚎。
“啊——我的腿！”他在泥水裡瘋狂打滾，把旁邊的垃圾桶撞翻了。餿水澆了他一身。
另外兩個蛇頭僵在原地。
拿著半截酒瓶的那個，手一哆嗦，玻璃碴子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沈梟微微垂下槍口。槍管還冒著一絲很淡的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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