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梟沒有理會她的恐懼。
他蹲下身。膝蓋碰到地上的髒水。
單手扯過那個沾著血跡的紅白藍膠袋。
拉鍊之前被他扯壞了一半。他索性順著破口，雙手用力往兩邊一扯。
帆布撕裂的聲音在巷子裡很刺耳。
袋子徹底敞開。
裡面那一捆捆用牛皮紙和橡皮筋紮緊的千元大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阮梅忘了喘息。她睜大眼睛，看著那一堆足以買下幾層唐樓的鉅款。
沈梟伸手進去抓。
錢太多，塞得太緊。
他第一把抓空了，指甲刮在紙幣邊緣，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換了個角度，用力摳進錢堆裡，抓出五大捆鈔票。
一捆十萬。足足五十萬。
拿出來的時候，其中一捆的橡皮筋老化繃斷了。幾張金牛飄落在地上，沾上了泥水。
沈梟沒去管。
他站起身，把那五捆沉甸甸的現金，首接砸在阮梅的懷裡。
鈔票砸在鎖骨上，有點疼。
阮梅下意識地抱住那堆錢。厚實的觸感，濃烈的油墨味。
她整個人僵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拿去把心臟病治了。”
沈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剩下的錢，買幾身乾淨衣服。”
阮梅張了張嘴。喉嚨發乾，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不明白。這個一言不發就打斷別人雙腿的殺手，為什麼會突然給她這麼多錢。
五十萬。她就算在工廠裡踩一輩子縫紉機也賺不到。
沈梟轉過身。
他彎腰單手拎起那個還剩下兩千多萬的破膠袋。麻繩勒進他的手心。
“忘了今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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