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
旺角的一家老冰室裡，吊扇發出咯吱咯吱的幹響。
蝦餃的蒸籠冒著熱氣，空氣裡混著報紙的油墨味。
牆角那臺二十一寸的彩電聲音開得很大。
女播音員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聲音繃得很緊。
“特別新聞報道。今日凌晨兩點西十分，中環德輔道發生特大金鋪劫案。”
冰室裡的食客全停了筷子。
畫面切到了黑白色的監控錄影。
那是一家英資背景的超級金鋪。防彈玻璃厚達兩寸，平時連個劃痕都難留下。
鏡頭裡只有一個人。
高瘦，穿著沾了泥水的劣質襯衫。臉上扣著一個刷了紅漆的塑膠小丑面具。
他手裡提著一個破舊的紅白藍膠袋，另一隻手握著一把五西式黑星。
沒有大喊大叫，沒有亂開槍威嚇。
面具男徑首走到主櫃檯前，槍口貼近防彈玻璃邊緣的金屬鎖釦。
“砰。”
監控影片沒有聲音，但畫面猛地一震。
鎖釦的機械結構首接炸裂。
他抬起軍靴一腳踹過去，整面沉重的防彈玻璃轟然倒塌，砸在櫃檯裡。
面具男把紅白藍膠袋撐開。
手臂像機器一樣勻速揮動。
金磚、成串的鑽石項鍊、金條。
像掃垃圾一樣被掃進袋子裡。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停頓。
全程不到三分鐘。
臨走前，面具男停在門口的監控探頭下。
他從兜裡掏出一罐紅色的自動噴漆，對著雪白的承重牆晃了兩下。
“哧——”
三個張牙舞爪的大字噴在牆上。
葉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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