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證科那邊怎麼說！”黃志誠抓起一沓厚厚的報告，嘩啦啦地翻著。
“什麼線索都沒有。”
劉建明搖搖頭，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
“駱克道賭場提取不到半個陌生的指紋。現場留下的彈殼全是沒有編號的黑星手槍子彈。彈道專家分析過了，兇手開槍手腕穩得像焊死的機器，七個人全是一槍斃中眉心，誤差不超過兩釐米。”
“監控呢？”黃志誠吼了一嗓子，聲帶有點劈。
“賭場後巷沒有路燈，更別提探頭。廢棄碼頭也是監控盲區。這人反偵察能力恐怖，把路線踩得死死的。”
黃志誠手裡的報告被他無意識地捏成了一團廢紙。
太專業了。
這根本不是黑幫之間搶地盤的火拼。香江那些拿刀片砍人的古惑仔，搞不出這麼精密冷血的戰術動作。
不留活口，乾脆利落。
把不可一世的社團大佬像殺雞一樣處理掉，連地契和現金都洗劫得乾乾淨淨。
這手段，簡首就像幽靈過境。
黃志誠眼眶通紅。他把那團捏皺的報告狠狠砸在牆上。
紙團彈了一下，滾落在檔案櫃的角落裡。
“查！”
黃志誠一拳砸在桌面上。瓷茶杯跳起來，茶水灑在玻璃臺板上。
“把O記所有線人的線全給我放出去！通知各區反黑組，把那些社團的場子挨個掃一遍！”
他一把將裝鱷魚皮鞋的證物袋掃到地上。
“不管是哪個過江龍，還是什麼國際僱傭兵。就算把香江的地皮翻過來，我也要把這個把黑白兩道按在地上摩擦的幕後黑手揪出來！”
黃志誠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獅子，在辦公室裡粗重地喘息著。
但他根本不知道。
在整個警務處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時候，那個把香江地下秩序撕得粉碎的男人，早己遠離了那些廉價的血腥味。
半山腰。
一家視野極佳的高檔露天咖啡館。
陽光灑在白色的遮陽傘上。
沈梟換了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裝。衣領挺立，沒有一絲褶皺。
他靠在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滾燙的黑咖啡。白瓷勺在杯底輕輕攪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手邊的小圓桌上，放著一份剛買的早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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