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Sir，你得管啊！那是重機槍！他們在鬧市區屠殺！”
蔣天生對著大哥大吼。嗓音嘶啞，唾沫星子噴在黑色塑膠外殼上。
電話那頭，呼吸聲很重。
李文彬沉默了三秒。
“警隊辦案，不用社團教。”
“咔。”
盲音傳來。李文彬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蔣天生握著電話的手僵在半空。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色。
後背一陣發涼。
昂貴的真絲睡衣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脊背上。
警隊不肯立刻下場。
他們是要等洪興和那家叫黑水的安保公司拼個兩敗俱傷，再出來洗地。
大B廢了。大飛帶去的兩百精銳，連對面一根汗毛都沒碰到，就被打成了篩子和殘廢。
洪興在銅鑼灣和中環的堂口，名存實亡。
蔣天生把大哥大扔在羊毛地毯上。沒摔壞，但彈了一下，滾到了紅木沙發底下。
他像個洩了氣的皮球，跌坐在沙發上。
雙手用力揉著臉。手指因為恐懼而不停發抖。
他是個商人，不是那些拿刀片砍人的亡命徒。商人最懂得衡量利弊。
打不過，就買。
“叫師爺蘇過來！”蔣天生衝著門外吼。
十分鐘後。
留著八字鬍的師爺蘇推開門。手裡還拿著個算盤，額頭上全是汗。
“蔣先生，大飛那邊……”
“別管大飛了！”蔣天生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紫砂茶杯蓋噹啷響。
“去中環。訂最好的酒樓。包場。”
蔣天生站起身。睡衣下襬有些發皺。
“準備五千萬現金。連號的不要，要舊鈔。再把旺角缽蘭街那兩間最大的夜總會地契拿出來。”
師爺蘇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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