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切開喉管的聲音，輕得像割開一張宣紙。
蔣天生的眼睛猛地凸出。佈滿血絲。
他雙手死死捂住脖子。鮮血順著指縫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那條昂貴的真絲領帶。
“嗬……嗬……”
喉嚨裡發出漏氣的風箱聲。
蔣天生踉蹌了兩步，重重跪倒在紅木圓桌旁。腦袋砸在那兩個裝滿五千萬現金的黑色皮箱上。
溫熱的血濺在箱皮上，往下滴答。
阿積落地。腳尖點在地毯上，沒發出一絲聲音。
他手腕一甩。
短刀刀刃上的血珠在半空中甩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濺在牆紙上。
刀鋒重新變得光亮如新。
師爺蘇手裡的槍剛拔出一半，褲襠己經溼透。他顫抖著看著這個像鬼魅一樣的白髮青年。
阿積沒看他。
一個轉身，腳下發力。
身形像一道蒼白的影子，首接竄上了通風口。
格柵合攏。
包廂門外，幾十個洪興馬仔聽到動靜，踹開大門衝了進來。
包廂裡死寂一片。
只有蔣天生趴在皮箱上，血液流盡，徹底斷了氣。
訊息像長了翅膀，半小時內刮遍了香江每一個地下堂口。
洪興龍頭，在最高規格的和頭酒宴上，被人在重重保護下割了喉。
地下世界徹底炸鍋。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但總有不怕死的。
九龍城，忠信義的陀地。
連浩龍光著膀子，滿身橫肉。肌肉虯結的後背上紋著一尊怒目金剛。
他一腳踢碎了面前練功用的兩百斤沙袋。
沙子漏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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