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什麼保安靶場。
沒有沙袋,沒有木人樁,連個普通的環形靶紙都沒有。
這是一個足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地下掩體。
頭頂上,排氣扇瘋狂運轉,抽離著因為連續開火而產生的高濃度火藥氣體。
幾十個穿著黑色全覆式外骨骼裝甲計程車兵,正在進行實彈戰術演練。
清一色的M4A1突擊步槍。
“砰砰砰。”
短促的點射聲不絕於耳。
遠處的鋼板人形靶,被子彈打得火星西濺,坑坑窪窪。
這還不算什麼。
陳永仁的視線僵硬地往牆邊移動。
那裡碼放著幾十個墨綠色的軍用木箱。箱蓋半敞著。
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破片高爆手雷、C4塑膠炸藥,甚至還有幾具帶著瞄準鏡的單兵反坦克火箭筒。
最誇張的,是角落裡停著的一輛改裝過的防暴裝甲車。
車頂竟然焊著一挺M2勃朗寧大口徑重機槍。粗大的槍管斜指著天花板。
陳永仁頭皮發麻。
一股涼氣從尾椎骨首衝腦門。後背的制服瞬間被冷汗溼透。
這特麼叫安保公司?
哪個安保公司需要裝備反坦克火箭筒?這是準備跟駐港英軍打一場區域性戰爭嗎。
他嚥了口唾沫。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這裡面的每一件裝備,拿出去都能在香江判個無期徒刑。全擺在這裡,就像擺著一堆大白菜一樣隨意。
陳永仁彎下腰,手忙腳亂地去撿掉在地上的水桶。
手抖得厲害,塑膠提手滑了兩次才抓住。
必須馬上報警。黃Sir說得對,這地方就是個恐怖分子的老巢。
他抓起拖把,轉身就想往防火門外退。去找一樓大堂的公用電話亭。
剛轉過身。
一隻帶著白手套的手,無聲無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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