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裡的冷氣開得很低。
韓琛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坐在硬邦邦的鐵架床上。
手裡端著一盒剛從外面打包進來的鏞記燒鵝飯。肥膩的燒鵝腿咬下一大口，油汁順著嘴角流到雙下巴上。
他嚼得津津有味。
鐵欄杆外。
黃志誠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
“吃得挺香啊，韓琛。”黃志誠從兜裡摸出根菸，沒點。“蔣天生死了，連浩龍碎了。你躲在警局裡，以為能躲一輩子？”
韓琛嚥下嘴裡的肉。
拿出一張紙巾，仔仔細細地擦了擦嘴。
然後，那張胖臉上堆起一個標誌性的彌勒佛笑容。
“黃Sir，你這話說的。我是良好市民，被你們請回來協助調查而己。”
韓琛把飯盒扔進垃圾桶，站起身，走到鐵欄杆前。
笑容慢慢收斂。
“外面那個姓沈的，確實夠狠。連大飛那種不要命的，都被打成篩子。”
他壓低聲音，隔著欄杆看著黃志誠。
“但我韓琛不混地盤，不收保護費。我是做‘粉’的。我有貨，有渠道，我只管賺錢。”
韓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他沈梟就算再橫，難道還能衝進警局殺我不成？”
“啪！”
一份保釋檔案被律師拍在黃志誠的辦公桌上。
“黃警官。西十八小時到了。你們沒有證據起訴我當事人，保釋金己經交了。我們要走。”
西裝革履的大狀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生硬。
黃志誠咬著牙，把沒點燃的煙揉個粉碎。
他眼睜睜看著韓琛笑眯眯地走出拘留室，在幾個保鏢的簇擁下鑽進了一輛防彈賓士S600裡。
車門關上。
韓琛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毒。
“回淺水灣。”
他吩咐司機，按下車窗升降鍵，把防彈玻璃升到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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