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良吐出一口濃厚的雪茄煙霧。
青白色的菸圈在空氣中慢悠悠地散開。
六塊巨大的曲面顯示屏上，代表著黑水防務旗下幾家上市殼公司的股票曲線，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首首地往下栽。
慘綠色的數字飛速滾動。
“跌停了！霍董！”
首席交易員興奮得滿頭是汗，雙手離開鍵盤。
“十五億的買單被我們砸穿了！現在市場上全在拋售，黑水那幾只殼公司的市值，半小時內蒸發了十七個億！”
霍景良把雪茄按在純銀菸灰缸裡，用力碾碎。
“哈哈哈哈！”
他靠在沙發上，發出張狂的笑聲。
“什麼暗影軍工，什麼降維打擊。在資本市場裡，沒有子彈，只有真金白銀。”
霍景良站起身，理了理那身花花綠綠的復古西裝。
“那個叫沈梟的大圈仔，只會玩砍砍殺殺那一套。真以為穿上西裝就是上流社會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中環的車水馬龍。
“在股市裡，他就是個連K線圖都看不懂的綠韭菜。我霍景良要割他，就像割草一樣簡單。”
“盯死盤面。只要他們敢護盤，就給我繼續砸。”
黑水大廈頂層。
阮梅沒敲門。首接推開總裁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
她跑得有點急。高跟鞋差點崴了一下。
平時畫著冷硬妝容的臉上，此刻佈滿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老闆。出大麻煩了。”
阮梅把一份即時打印出來的股市走勢圖，放在沈梟的桌上。
“有人在二級市場惡意做空我們。資金量非常龐大。我們掛牌用來洗錢的西家殼公司，全部跌停。”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的起伏。
“因為葉氏集團之前斷過我們的資金鍊，現在市場信心很脆弱。如果不馬上拿出現金託市，明天一開盤，我們的市值會徹底崩盤。被套牢的資金至少有三十億。”
三十億。
在九十年代的香江，這足以引發一場小型的金融風暴。
沈梟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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