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的煙霧在冷氣中散盡。
日曆翻過幾頁。
時間滾到了十二月。
香江迎來了溼冷的冬季。
但今年的冬天，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燥熱。
全球的電視網、報紙頭版，連篇累牘地滾動著同一個日期。
距離沈梟先生的生辰，還有三天。
沒有人下達強制命令。也沒有哪個國家的政府公開發檔案。
但在那個被鎢棒砸出的隕石坑威懾下。
這日子。
成了地球上最隆重、最要命的非官方節日。
啟德機場。
塔臺排程員的嗓子早就喊啞了。保溫杯裡的胖大海泡得發白。
他抓著耳麥。
死死盯著雷達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綠點。
停機坪徹底爆滿。
平時難得一見的空軍一號改型、沙特王室的鍍金波音747、矽谷科技寡頭的灣流G650。
像沙丁魚罐頭一樣。
一架挨著一架塞在跑道邊緣。
機尾塗裝上的國旗五花八門。連個挪動的空隙都沒有。
香江全城戒嚴。
負責封路的不是交警。
是暗影財團的黑色重灌步兵戰車。
機槍炮塔低垂。履帶壓在柏油路面上，留下白色的壓痕。
車隊從中環一路排到尖沙咀。
黑色防彈轎車連成一條長龍。緩慢挪動。
一輛加長林肯的後座。
某歐洲大國的總統扯了扯法式襯衫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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