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門都開了，那就看看裡面住的是什麼玩意。”
蘇塵這句話剛落，頭頂那道巨口裡，金光先塌了下來。
不是一兩縷，是整片天空往下漏。
仙王投影被一劍劈開後，殘存的金色本源沿著通道邊緣滾落，越滾越多，最後化成一場大雨，直直砸向太玄浮空島。雨點還沒落地，甲板已經開始冒煙，幾塊被金血浸過的木板吱呀作響，表面炸開細密裂紋。
浮空島各處，剛從鐘聲裡緩過來的弟子抬頭一看，臉都木了。
有人扶著斷欄杆，喉嚨發乾。
“這也要砸下來?”
有人剛爬起來，又往後退了兩步。
“仙王身上的東西，碰一下都得出事吧......”
也有人眼皮狂跳，抱著腦袋就往殿門裡鑽。
“關門，快關門!”
莫天機原本還呆在原地，盯著天上那道通向更深處的通路，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直到第一滴金雨砸在他腳邊，把一塊青石燙出拳頭大的坑，這位太玄掌教才狠狠打了個激靈。
他顧不上胸口舊傷，抬手就掐印。
“開陣!”
“所有弟子退入主殿，不許接觸金雨，不許運功亂吸，違令者逐出......”
話喊到一半，他自己先閉嘴了。
逐出個屁。
這會兒真出事，逐出去和埋在宗裡也沒多大差別。
浮空島殘存陣紋一圈圈亮起，斷過又接上的護光艱難抬升，先護住主峰，再往外鋪，跟拿破網去兜洪水差不多。金雨打在護光上，噼啪作響，一層光幕剛鼓起，下一層又跟著凹下去。
莫天機額頭冒汗，袖口都溼了。
他活這麼久，捱打的時候多，撿便宜的時候少。天上砸下來的要是靈石要是丹藥，他能跪著接。可這玩意是仙王投影散掉的本源，裡頭帶著什麼髒東西，誰都說不準。真讓弟子亂吸，今天太玄怕是要辦集體頭七。
他一邊撐陣，一邊扭頭看蘇塵。
“老祖，擋得住一時，擋不住太久!”
“這雨太猛，陣基吃不消!”
蘇塵還握著劍，掌心往下滴血。
太玄斬天劍已經收回了第二重形態，重新恢復那副破掃帚的德行。可它剛才吃得太狠，蘇塵胸口空落落的，連腿都有些發虛。他低頭瞅了眼手裡的掃帚，心裡罵了一句，真是一口氣幹十萬簽到點，還順手抽他半管血，妥妥的奸商。
可眼下沒空和它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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