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們太玄窮慣了，聽不懂也正常。”
蘇塵袖口一抖，儲物袋直接翻開，成堆上品靈石嘩啦啦落在供桌前。靈石堆到膝蓋高，青白光暈把整間祖師堂照得通亮。無頭祖師像給映得半邊發白，半邊還埋在暗裡，斷口處那圈陳年血痕都照出來了。
莫天機隔著門縫瞥見那堆靈石，眼皮直跳。
十萬上品靈石是什麼概念，他比誰都清楚。太玄沒暴富前，把全宗上下賣了都湊不出這個數。如今蘇塵眼都不眨就扔出來，跟扔一堆爐灰差不多，偏偏還真只能他扔。別說太玄，換個聖地過來，也未必捨得在一口舊井上這麼燒。
他胸口堵了下，心裡冒出個念頭。
有錢真好。
難怪這位平日嫌東嫌西，底氣全在這兒。
井下黑霧給靈石氣機一衝，立刻躁起來。它像聞見了大補之物，狠狠幹撞翻天印，撞得井蓋都抬了一線。井底那縷殘念也給這股靈氣驚了一下，喘息聲亂了兩拍。
蘇塵瞥了井下一眼。
“我花錢救場，你還想搭順風車，臉倒挺大。”
他抬手一抓，十萬上品靈石同時裂開。整間堂子“咔咔”連響，靈石裡的靈氣給一把抽出，匯成十幾道粗線，全壓向井口。黑霧剛冒頭，就給這股靈氣當場衝散了一圈，井壁上的舊紋成片亮起，井下那團東西跟著縮回去。
屬性正對上了。
屍氣要吃香火和血氣，靈石裡這股乾淨靈源它咽不順，碰上就疼。
門外的莫天機聽得堂內石鳴不絕，呼吸都放輕了。他看不見井裡發生什麼，只能看見門縫裡那片青白光亮一陣強過一陣，連腳下石階都映了出來。
後山那邊，主門裡的東西顯然也給刺激到了。
一記接一記撞門聲順著地脈傳來，比先前更狠。祖師堂地磚抖個不停，供桌一角開了縫，連翻天印都給震得發出低低嗡鳴。那玩意兒很清楚，井下這件東西一旦落到蘇塵手裡，它往後再想借輔井漏氣就難了。眼下不拼，後頭更沒戲。
莫天機站在門外，手心全是汗，抬了好幾次手，又都壓了回去。
他進去幫不上。
真衝進去，只會多一口能被盯上的掌教血。
堂裡，系統那行字總算變了。
“靈源補足，提取開始。”
“請宿主穩定封口。”
“廢話。”
蘇塵一掌壓住翻天印，另一隻手提起掃帚，柄端抵在井蓋側沿，生生把那條縫又壓回去。井下黑霧被兩股力夾在中間，發出尖細摩擦聲，聽得人牙根發酸。
下一刻，井底深處亮起一粒銅色。
先是一點，接著是一線，再往上，一枚長釘從黑霧裡浮出頭來。
古銅色，尺許長，釘頭方正，四面都有舊篆。最前面那兩個字，連井壁上的黑霧都認得，剛露出來，整團黑氣就往後縮，縮得比誰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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