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小字剛彈出來，蘇塵臉先黑了。
樓還在起，地還在裂，樓底那條最後鎖鏈也在叫，偏偏系統挑這時候跳臉。平日裡它裝死裝得比誰都穩，今天倒會挑空子。
蘇塵一邊壓著樓基，一邊掃了眼面板。
“你最好說人話。”
猩紅字跡刷地一變，往下列出一行行內容。
“檢測到封印母巢失衡。”
“檢測到大帝魔屍完成半脫困。”
“當前任務變更。”
“七日內，遷離封印母巢，持續鎮壓，尋新葬地。”
“任務失敗，宿主本源抹殺。”
蘇塵額角青筋都跳了一下。
“你們一個個都想讓我搬磚上班。”
他罵歸罵，手上卻半點沒松。樓基印和暗金釘環都壓在掌下，藏經閣已經起到半空，四角鎖影拖著殘根往上拉，樓底大片黑氣卻跟活泥沼似的扒著不放。
姬明月站在東角，長槍連點三回，把撲來的黑氣打散。可那黑氣散了又聚，順著槍桿往上爬，纏到她手腕。她反手一震，甲片都被磨出白痕。
“它改主意了!”
蘇塵嗯了一聲。
“它也看見機會了。”
系統跳字的時候，他心裡那筆賬已經改了。
原本只要把樓拔出來，離開舊址，後頭再找缺環，再補第九鎖，還能慢慢磨。眼下系統給了個新說法，封印母巢，遷離，持續鎮壓，新葬地......字不多，麻煩翻了幾倍。
這破系統平時不愛講人話，可它既然把“本源抹殺”都抬出來了，說明樓下這攤爛事，已經不再是打一架能了的。
門後那具魔屍，多半和整片舊址綁得死死的。
你拍爛它一回，它還能借母巢重聚。你留在這兒壓它，它就天天在地底拱樓。你走人，它就拿印追你。難怪系統頭一回來硬的。
真是晦氣。
半身屍也在這時狠狠幹了一把。
它沒撲蘇塵，沒咬旁人，反倒抬起那隻剛被掃帚尾灰削去一截的手，五指並起，對著蘇塵眉心隔空一劃。
一枚灰印從它指尖飛來。
印不大，飛得也不快，貼著地皮滑過來，沿途草木全黑。莫天機守在南角，抬手就想截，手掌才碰到邊，袖子先爛了一截，掌心肉也跟著捲起來。
莫天機悶哼，踉蹌退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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