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壓。
沒有祥雲瑞彩。
甚至連點真氣波動都看不見。
祭城那些還在絕望中掙扎的修士,看著這個從地底下走出來的灰衣人,腦子全宕機了。
這就是假劍九喊的那個絕世魔頭?
這不就是一個掃地打雜的凡人嗎?
拿把破掃帚出來幹什麼?掃地底下噴出來的火?
假劍九躺在廢墟里,看見蘇塵手裡的掃帚,嗓子眼裡像卡了塊烙鐵,扯著嗓門乾嚎。
“就是他!他就是那個老怪物!他沒攔住法旨,他要拉我們陪葬!”
假劍九這幾嗓子,直接把城裡那些修士最後一點理智給燒沒了。各種法寶的光芒再次亮起,幾萬人紅著眼就要往裂谷這邊衝。
蘇塵停下腳步。
他把破竹掃帚橫在身前,抬頭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心魔體,又看了一眼天上那道還沒完全蓋下來的法旨金光,最後低頭看了看滿是灰塵和碎石板的街道。
“要是不掃乾淨,等會兒城東頭那個包子攤還得滿地灰。”
蘇塵認真想了想,得出這麼個結論。
打架歸打架,這漫天揚塵的,等天亮了還怎麼買早飯。
他嘆了口氣。
右手手腕輕輕一抖。
破舊的掃帚在半空劃過一個極其隨意的半圓。
竹條摩擦空氣,發出一聲乾癟的“沙沙”聲。
就這一抖。
莫天機腰間掛著的那塊殘破的掌教玉牌,突然爆出一陣穿裂雲霄的龍吟。玉牌表面那些百年沒亮過的陣紋,像被灌了水銀一樣瘋狂遊走。
古三通脖子上那根用來鎖妖的太古玄鐵鏈,表面那些鏽跡瞬間剝落,散發出刺目的烏光,鐵環之間撞擊的動靜,大得像是有人在敲擊城門。
連顧長歌懷裡藏著的那枚天樞印殘片,都像被開水燙了一樣劇烈跳動起來,甚至把顧長歌的胸口燙出了一大片紅印。
這三件偽裝或者殘缺的極道帝兵,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某種從底層規則上碾壓過來的指令。
它們齊刷刷地發出了臣服的低鳴。
這根本不是它們在發威,這是它們在害怕。
掃帚帶起的風,只是一陣普通的微風。
但這陣風吹到半空,天上那道威風八面的上界法旨,突然像被抽乾了墨水的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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