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拍了拍褲腿，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我只說一遍。我不想弄髒衣服。你們去把門開啟，或者我把你們九個塞進那層膜裡當擦腳布。自己選。”
趙懸趴在地上，空洞的眼眶轉向蘇塵的方向。
他聽出了蘇塵話裡的殺意。這根本沒得選。就算裡面是仙帝降臨，那也是等會兒才死。要是不動手，現在就得被做成擦腳布。
“哥幾個，拼了!”
趙懸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僅剩的一隻手猛地結印。
他體內枯竭的聖王本源被強行點燃，乾癟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刺目的紅光。
厲梟咬碎了後槽牙，吐出一口血沫。他單腿點地，雙手合攏，一頭巨大的血色貪狼虛影在他身後浮現。
另外七個宗主也爬了起來，各自燃燒壽命和本源。
九個曾經叱吒中州的聖王境強者，此刻被逼到了絕路。他們把這輩子所有的委屈、恐懼和不甘，全都傾注在了這一擊上。
九道顏色各異的強悍流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把長達百丈的法則巨劍。
巨劍帶起一陣狂暴的罡風，狠狠劈在那層暗紅色的結界上。
兩股力量轟然相撞。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只有極其刺耳的腐蝕音。九個聖王的本源力量被結界瘋狂吞噬，巨劍的劍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
“撐不住了!”
厲梟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就在巨劍即將完全潰散的瞬間，結界的表面終於承受不住這種集中一點的持續破壞。
咔嚓。
一聲脆響傳來。
暗紅色的霧氣牆面上，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高約一丈、寬僅容一人透過的缺口。
九個老頭同時遭到反噬，全部七竅流血，直挺挺地砸在地磚上，徹底暈死過去。
蘇塵看著那個缺口，滿意地彈了彈袖子上的灰塵。
“早這麼幹不就完了，非得逼我發火。”
他單手提著那把破竹掃帚，踩著滿地碎骨，不緊不慢地朝著那個缺口走去。
剛邁過缺口。
結界內部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
剝開霧氣，眼前橫亙著一座龐大到望不到邊的環形祭壇。祭壇正中央，幾十根通天石柱上綁著無數人族修士，鮮血順著陣紋流向最中心的一道金色光柱。
外界的暴力拆解直接掀翻了陣紋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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