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頭石像堵在前面，儲物戒在蘇塵掌心一下一下發燙。
那顆不朽頭顱顯然沒打算老實待著，隔著戒壁都在往外撞。
蘇塵剛從通道里出來，腳下立足未穩，對面那尊石像已經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他這邊一抓。
沒有半點花活。
四周星海直接朝中間塌。
蘇塵袖口被勁風扯得直襬，耳邊全是沉悶轟響。那不是要打他，那是在搶戒指裡的頭顱。
“嘖，自己腦袋掉了十萬年，現在倒急了。”
他抬手穩住身形，掌心壓著儲物戒，沒讓它飛出去。
石像一抓落空，胸口那些暗金道紋全亮了起來。下一刻，它整具身軀直直撞來，動作粗暴得很，半點祖師風範都不講。
蘇塵側身讓了半步，左手一翻，不朽頭顱已經拎在手裡。
頭顱離開儲物戒的那一刻，石像整個停住。
兩者之間立刻多了一股巨大牽引。
頭顱上的太古道紋一圈圈亮起，石像脖頸斷口處的黑血也在往上翻。兩邊都在往中間扯，偏偏扯到一半又開始互相頂。
頭顱不願進。
石像也沒法接。
蘇塵站在中間，拎著頭髮提那顆腦袋，胳膊被震得直髮麻。
“你倆還挺有脾氣。”
他手腕剛一送，頭顱飛向斷口。
結果還沒碰到，半空就炸開一圈亂流。頭顱倒飛回來，石像也被推出去數十丈。沿途空間大片塌陷，碎裂星砂朝四面亂卷，護島光幕被掃得東倒西歪，整座浮空島都跟著晃了一下。
下方山川裡，許多正在清掃仙殿的弟子被震得東倒西歪，成片成片往地上坐。
蘇塵低頭掃了一眼。
浮空島上空已經被這兩件東西攪成爛布，真要任它們對頂下去，別說藏經閣，整個太玄新窩都得翻個底朝天。
更煩的是，祖師堂方向隱隱傳來地脈迴響。
頭顱離開葬天淵後，本就是拿來鎮門的塞子。石像一飛走，祖師堂那邊的壓制也跟著松。兩頭一起鬧，地下那玩意兒只會更歡。
蘇塵把頭顱重新抓穩，抬眼看向石像。
石像站在遠處，胸口起伏越來越大，斷頸黑血已經順著胸膛淌到腰腹。它沒腦袋，偏偏還在死撐著往前邁，一步一震，擺明了認準這顆頭就是它的。
蘇塵心裡過了下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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