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臉了是不是，給我進去!”
話落，劍脊已經抽在頭顱後腦。
砰!
這一聲響得不大，力道卻結結實實。
頭顱被他一記悶棍打得往前猛衝，太古道紋全亂了，原本死扛的排斥勁頭當場散去大半。無頭石像也被這一下打懵了，腳下退了半步，脖頸斷口正好對準飛來的頭顱。
蘇塵沒給它們第二次彆扭的機會。
他抬腳又補了一腳。
頭顱筆直撞進石像斷口。
這回沒彈出來。
斷口上下咬合，黑血往裡一收，頭顱穩穩卡住。
嚴絲合縫。
下一刻，整尊石像亮了。
先是脖頸，再是胸口，然後是四肢百骸。原本裹在外頭的石皮一塊塊剝落，裡面露出暗金血肉。那些道紋不再浮在表面，而是沉進筋骨裡，一路從脖子爬到腳底。
星空裡颳得亂七八糟的氣流全停了。
護島光幕也穩住。
那尊剛剛還滿身石屑的祖師真身立在半空，雙眼依舊閉著，鼻樑高挺，面容古拙，額前還有一道深深舊傷。頭顱歸位後，他沒有馬上醒，只是體內那股鎮壓深淵的古老氣機徹底接上了。
一道血金長柱自他體內落下，直貫祖師堂方向。
遠處虛空深處，還能聽見葬天淵那邊傳來低低迴響。原本鬆動的深淵口子被這一接，立刻沉下去不少，連那股翻騰死氣都壓回去了大半。
蘇塵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早這樣不就完了。”
他話剛說完，腳下浮空島忽然又是一震。
這回震感不在天上，在地下。
很沉，很鈍，像什麼龐然大物在木樓底下翻了個身。
蘇塵臉色一黑，轉頭就看向藏經閣方向。
祖師真身歸位後，祖師堂那股壓了許多年的餘力也跟著收走。原本一直替藏經閣地底分擔的陣眼，這下空了。
後山先鼓起一個土包。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整片山體被一股黑紅魔氣從下面頂起，土層開裂，樹木成排倒下，碎石往山腳亂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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