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身子一側，肩頭讓過頭一道，右拳朝前直送。
沒有花哨招式，也沒借外物。拳頭砸過去時，帶出的全是自己這副身板裡養出來的東西。至尊骨在胸腔裡一震，筋肉往前擰，拳峰碰到那具清道夫胸口時，銀色符號先亂了，接著整具身軀往裡塌，塌到一半又炸開，散成滿院銀屑。
那些銀屑沒落地，在半空打著轉，轉著轉著，變成一串串斷裂的字。
識海里那道機械音卡了一下。
“目標......異常......”
“解析失敗......”
蘇塵甩了甩拳頭，拳背上有幾道淺白痕，皮沒破。
“真以為沒你這破系統，我就只是個廢物?”
話音剛落，第三具清道夫已到跟前。
它比前兩具都快，抬手就是一掌，掌心銀紋密得發亮，照著蘇塵胸口拍來。掌未到，地上青磚先化成細粉，院牆刷刷往下掉灰，連藏經閣的門窗都跟著吱呀作響。
蘇塵眼皮一跳。
這幫東西衝他來可以，碰他屋子，那就過界了。
他往前半步，左手壓住那隻手掌，右手並指成刀，朝對方脖頸一劃。掌心相撞時，銀紋順著他胳膊往上爬，爬得很快，轉眼就纏到肩頭，想往胸腔裡鑽。蘇塵任它鑽，肩背一沉，腰腹發力，指鋒先到。
清道夫脖頸斷開一半，腦袋歪到肩頭，殼下銀色符號亂成一團。它還沒死，另一隻手已經抬起，掌心正對蘇塵面門。
蘇塵抬膝一頂，把它整個人撞離地面，緊跟著一記肘擊砸在它胸口。
咔。
這回響得很脆。
第三具清道夫從胸口開始碎，先碎成大塊，後碎成細粉。粉末往四周一飄，碰到院中那棵老槐樹，樹皮上當場多出密密麻麻的刻痕，半邊枝杈直接枯下去。
蘇塵扭頭看了一眼，臉上火氣更重。
“來我院裡砍樹，你們是真不客氣。”
最先那具被他扯斷銀線的清道夫重新抬手。
它沒急著衝，胸前符號一圈圈亮起來，院中那口老井跟著發悶，井水自己往上湧，又在井沿上空結成一面銀鏡。鏡中映出的不是院子，是另一個蘇塵。
那個蘇塵站在鏡裡，灰衣，空手，連抬眼的角度都一樣。
鏡中人也抬起手。
一道銀白長矛從鏡裡刺出，直衝蘇塵心口。
蘇塵腳下退了半尺，袖中左手已悄悄握緊。對面這路子，走的是照影取形。若只看招式，前頭兩具清道夫不過試刀，這一具才真想把他拆開看看。
那就不能再陪它磨。
蘇塵身子一伏，整個人貼著那道長矛斜衝過去。矛尖擦過肩頭，帶起一道血線。血剛冒出來，鏡中那個蘇塵已經變招，抬腿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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