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著不該”
小廝臉上那層和氣開始發硬。
“貴客何必讓小的難做。樓上的貴客姓陸，包下了半層樓，今日誰都得讓路。您若執意上去，真出了岔子，吃虧的還是您。”
這話已經帶鉤了。
嘴上勸，裡頭卻是壓。姓陸的能包場，來路顯然不淺。小廝把名字亮出來，就是想讓蘇塵自己退，省得鬧大了傷樓裡面子。
蘇塵心裡盤了下。
包場的人既然衝著飛仙茶來，說明這茶多半真不錯。好茶遇上搶貨的，價格自然會抬。眼下轉頭走人倒也行，另找別處，八成只能撿邊角料。可若在這裡狠狠幹一手，買茶能成，順道還能摸摸這坊市到底認錢，還是認拳頭。
他伸手入袖，掏出一塊極品仙晶，放在指尖輕輕拋了拋。
“貴賓是吧，包場是吧，這玩意兒夠買門票嗎”
大廳裡的燈先亮了半格。
小廝眼珠子跟著那塊仙晶一上一下，呼吸都亂了。櫃檯後頭另外幾個夥計也齊齊望來，連旁邊挑兵器的客人都不看劍了，只盯著那塊掌心大的仙晶。裡頭仙氣壓得滿滿當當，連地磚上游走的聚靈紋都快活了幾分。
這不是散修該有的東西。
更不是能隨手拿來拋著玩的東西。
小廝喉頭滾了好幾下，原本撐起來的那點架子立馬軟了。他幹這行多年，迎來送往，看人先看手。有人穿金戴玉，兜裡一把空。有人衣袍破舊，隨手就能掏出壓樓底的硬貨。眼前這位，多半就是後者。
他趕忙換了口氣。
“貴客說笑了，說笑了。”
“方才是小的眼拙，沒認出來。您若要看飛仙茶，自然能上樓，自然能上樓。”
蘇塵把仙晶接回掌心。
“剛才還說不賣”
“賣，當然賣。”
“包場呢”
“包場歸包場，貴客歸貴客，規矩總得活一點。”
蘇塵瞥了他一眼。
這人翻臉的工夫倒快，前一刻還拿姓陸的壓人，這會兒已經給規矩開口子了。商鋪裡的狗腿子都一個路數，誰錢大，誰就是理。
小廝彎著腰，恨不得把人直接請到二樓。
“貴客樓上請，小的這就去開雅間。”
蘇塵沒動，繼續問：
“飛仙茶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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