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裡，蘇塵胸口一起一伏，血順著嘴角往下流。
疼是真疼。
可疼這東西，他早過了怕的年紀。前世卷得要死，這一世又苟了一百年，好不容易攢出個安生日子，結果讓系統當豬養，還讓這破石碑狠狠幹了一刀。今天要不狠狠幹回去，他怕是連覺都睡不踏實。
這賬不能拖。
蘇塵身子一沉，反朝下墜了半步。石碑見狀，光芒再壓，以為把他按住了。就這一剎，他右腳在虛空上一蹬，藉著那股反壓沖天而起，剩下幾條鎖鏈全給他拖得筆直。
下一刻，他雙臂一展。
咔咔咔咔!
鎖鏈一根接一根斷開，斷鏈亂飛，鏈節化成大片光雨往四處掉。每掉一截，就有一塊空間恢復正常，風重新灌進來，碎雲重新流動，像悶了太久的人終於喘上氣。
石碑中頭一回傳出不穩的波動。
“不可......”
“你少放屁。”
蘇塵人在半空，抬手抓住最後一截纏在脖子上的鎖鏈，狠狠幹一扯。
整條鎖鏈從碑中拖了出來。
石碑給他拽得偏了一下，碑身上的古紋全亂了。蘇塵借力往前衝，幾步就跨到碑前。石碑周邊那層白光護幕立刻合攏，要把他攔在外頭。
蘇塵不管，額頭朝前，狠狠幹撞了上去。
砰!
護幕先碎。
石碑被撞得往後一仰，整面碑發出沉悶哀鳴，碑身中央多出一道裂紋。裂紋從他額頭撞上的位置往上下爬，爬到半碑高時才停。
蘇塵落回半步，抬手摸了摸額頭，摸到一片血。
“還挺硬。”
石碑震得更兇了，裂紋周邊白光亂竄，碑後的虛空也跟著翻湧。下一息，成百上千條細鎖鏈再度鋪開，跟下雨一樣朝他蓋來，每一條都帶著先前那股抹殺意味。
蘇塵罵了句。
“你這是不服氣啊。”
他沒往後退，反衝上去兩拳狠狠幹砸在碑面裂紋兩側。第一拳，裂紋往下又開了一截。第二拳，整塊石碑都晃了，碑上的古字大片剝落，白光也跟著黯了不少。
石碑那道聲音已不再完整，斷斷續續在四周迴盪。
“異數......清除......回收......”
“回收你娘。”
蘇塵一把抓住碑邊，五指扣進石縫裡，手臂和肩背同時發力，硬是把這塊懸在天上的石碑掀得歪了過去。那些垂下的細鎖鏈全撲了個空，互相絞在一塊，把遠處一片空域抽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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