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還在天上晃，石碑已經壓了下來。
白光從碑身鋪開，照到哪裡，哪裡的風就先停，碎雲停，飄著的殘兵碎片也停。整片天空給按成一塊死板，連那幾條一直往外漏的虛空裂縫都不再擴。
蘇塵站在半空，抬眼看著它。
越看越煩。
這東西先前狠狠幹斷了他的靈力，又在他識海里捅了那麼大一個窟窿，現在還擺出一副代天行罰的臭臉。說白了，欠揍。
碑身中央裂出一道白口，裡面吐出古老而乾澀的聲音。
“異數......當誅。”
蘇塵掏了掏耳朵。
“會說話了。”
“行，比剛才那套亂碼強點，起碼能聽懂。”
石碑光芒再漲。
第一道鎖鏈從碑後垂下。
鎖鏈通體發白，粗得跟山樑一樣，鏈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古字，剛露頭就把周邊一片空間壓成空白。下方一截殘峰被白光掃中，無聲無息化成飛灰，連渣都沒剩。
蘇塵瞥了一眼那片空白地帶，心裡轉了半圈。
這玩意兒不能讓它多纏。
自己眼下沒靈力，靠的全是肉身。肉身硬歸硬，真被層層鎖死，麻煩還是麻煩。剛跟那群仙王狠狠幹完，他骨頭是熱的，手腳也是順的，最忌的就是給人用規矩框起來。
石碑可不跟他磨嘴皮子。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鎖鏈一條接一條往下垂，前後左右全封死了。鏈節相撞的動靜又沉又悶，打得上界邊緣那片殘雲整塊散開，露出更深處的黑暗。
石碑中的聲音再次落下。
“生，死，禁，囚，鎮，滅。”
“異數......伏誅。”
蘇塵聽完，咂了下嘴。
“念得挺全。”
“你要是去宗門裡當執事，罰站肯定有一套。”
第一道鎖鏈先到。
鏈頭如槍，照著蘇塵胸口扎來。
蘇塵不躲，探手就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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