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婦人的名字也在賬上。她做了七年,昨晚想把最小那隻鹿蜀放走。
賬末多了一行新墨。
滅口,報鹿蜀反噬。
沒有署名,旁邊壓著半枚指印。
沈照夜把這頁割下來。最前面的鹿蜀忽然撞門,銅絲絞進它胸口,它的目光卻越過沈照夜,始終釘在她腰間那串鑰匙上。
鑰匙是從裁衣婦人袖中找到的。
沈照夜握住鑰匙,沒有開鎖。
棚裡安靜下來。
“你們現在出去,第一件事是回山,還是殺人?”
鹿蜀不會人言。她左眼能看見它身上的底字,卻看不見它明日會做什麼。
她把水槽推近,從包袱裡撕下乾淨布,隔著銅絲蓋住最小鹿蜀頸上的傷。
“等我把賬補全。”
棚外響起腳步。
猙相在掌心一熱,孩子的哭聲提前三息湧來。沈照夜翻進骨棚,伏在一排空皮架後。
進來的是兩個道宮雜役。他們把一隻木箱抬到地上,箱裡裝著東山舊卷。
“上頭說全燒了。”一人道。
“燒目錄,卷送下庫。鹿蜀、肥遺、猾褢,一頁都不能少。往後還能用。”
“那個錄妖吏呢?”
“千功懸著,活不了幾天。”
兩人掀開骨棚下的地板,把木箱推進暗道。沈照夜等腳步走遠,才從皮架後出來。
暗道盡頭是一間沒有門牌的石庫。
牆上塞滿舊卷,卷脊全塗了白。她按年份抽出一冊,封面寫著東山災異錄,內頁卻被打亂。鹿蜀皮案夾著銅礦遷村,肥遺旱案後面壓著一整村人的妖名。
每份卷末都有同一道封存印。
舊案不復,合卷另錄。
封印下面,是今夜才補上的金墨批字。
修經令姬衡,準。
沈照夜把目錄折進懷裡。
她原以為東山庚三十二是有人為了殺她臨時寫的一頁。現在看來,那一頁只是新墨。
。年二十了積經己墨舊,裡庫石間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