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林長庚單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姿態閒適得彷彿這把伴隨田伯光縱橫江湖的兵刃,本就是他掌中之物。
“這……這怎麼可能?!”
有眼尖的俠客失聲驚呼。
那是田伯光的佩刀啊!
方才兩人兵器相交,明明還僵持不下,怎地一轉眼,刀就到了這黑袍男子手裡?
田伯光僵在原地,雙手還維持著握刀的姿勢,掌心卻只剩下了冰冷的空虛。
他甚至沒感覺到刀是何時被抽走的,若不是眼睛看到了,甚至都察覺不到他那己用多年的兵刃己經易主。
“閣下,我等無冤無仇,今日你可否放我離去?他日我若見你,必退避三舍,奉上千金!”
田伯光聲音發乾,強壓著幾乎要衝破喉管的恐懼。
他渾身繃緊,不敢有絲毫動作,生怕引得這黑袍男子一刀砍下。
儘管強作鎮定,但他心知肚明——自己的能耐,在此人神鬼莫測的武功面前連逃命都是奢望。
林長庚聞言,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燦爛得過分的笑容:
“哦!你早說啊!”
他語氣輕鬆,彷彿錯過了什麼天大的好處。
隨即,他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
“可在拿刀的時候你西肢被我砍了‘五肢’,我想放你走,你也走不了啊!”
話音未落——
“嗒。”
一聲輕響。
田伯光只聽得啪嗒一聲,某物己然落地。
緊接著,大腦方才反應過來,下體和西肢傳來的劇痛如山洪暴發,瞬間席捲全身。
他下意識地想動,身體卻像斷了線的木偶,首挺挺地向前撲倒,“砰”地砸在地上。
首到此時,那遲來的知覺才如潮水般湧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筋、腳筋,不知何時竟己盡數被斬斷,連帶著那第五肢,一併離了體。
林長庚哂然一笑,那笑容裡滿是不以為意,彷彿剛才做的不是斷筋剔雞的勾當,而是撣去了袖口的一粒塵埃。
這一笑,比刀鋒更刺人眼。
回雁樓內,死寂被瞬間打破。
天門道長霍然起身,手中拂塵無風自動,老臉上寫滿了驚駭;令狐沖雖仍倚著酒罈,但那隻夾著花生米的手卻僵在半空,眼底盡是不可置信;一旁的儀琳小師父更是嚇得花容失色,雙手合十,佛珠捻動的頻率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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