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子枯坐聾啞谷數十年,所求為何?不過是將丁春秋殺死罷了。’林長庚心中漠然一想。
‘我雖不稀罕他的功力,但若能觀其絕學,取其精華,也是一樁美事’
“夫君,”江玉燕似有所感,迷迷糊糊睜眼,“在想擂鼓山麼?”
“嗯。”林長庚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語氣自然,“聽說山中有珍瓏棋局,倒是有趣,到時候陪為夫去湊個熱鬧。”
他並未提及逍遙派絕學之事。
這事,無需說,也不必說,等事到臨頭,她自會明白。
大黑在車轅抖了抖耳朵,對車內這微妙的氣氛毫無所覺。
馬車依舊不疾不徐,朝著擂鼓山行去。
又過了十數日,一路曉行夜宿,遊山玩水,竟是真有了幾分踏青賞景的閒趣。
這日黃昏,馬車轉過一道山樑,遠處一座巍峨大山便橫亙在前。
但見山勢雄渾,林木蒼鬱,山嵐霧靄繚繞著峰頂,透著一股子清冷孤高的氣韻。
山道上挑擔樵夫、騎驢書生偶有往來,卻都行色匆匆,似是不願在此久留。
“夫君,那就是擂鼓山麼?”江玉燕掀開車簾,望著那雲霧深處的山影,輕聲問道。
“不錯。”林長庚頷首,目光掠過過道上幾道氣息不俗的身影,嘴角微揚。
“看來這珍瓏棋局的訊息,己是傳開了!再過三五日光景,這山腳下怕是要擠破頭了。”
他並不急於上山,畢竟棋局還沒開始呢!
於是準備在山腳尋了一處僻靜的客棧歇腳。
這客棧雖不大,卻乾淨整潔,後院還有幾株老梅,雖未到花期,卻也別有風骨。
大黑一跳下車,便首奔廚房方向,鼻子聳動,不多時就叼著一根啃剩的羊骨頭得意洋洋地跑了回來,趴在門檻上嘎嘣嘎嘣地嚼,一副“朕己視察完畢,此地伙食尚可”的架勢。
林長庚牽著江玉燕的手在客棧後院踱步,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松濤聲,神色宜然。
他並未急著去探什麼聾啞谷上面的事情。
對他而言,這幾日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珍瓏棋局,不過是個引子。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棋局之後、藏在谷中的逍遙派傳承。
他並不急躁,也不像旁人那般心懷鬼胎、躍躍欲試。
時候到了,該來的自然會來。
“玉燕,這幾日便在此歇著。”
林長庚替她攏了攏披風,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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