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淡然,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那等外力強加的內力,晚輩並不缺。若真想要,晚輩手中有一枚大還丹此刻服下,轉眼便可憑空增添六十餘載功力,絲毫不遜於前輩積攢一生的修為。”
無崖子聞言,瞳孔驟然收縮。
大還丹?增加六十年功力?
有這等珍寶不用,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但從這年輕人口中說出,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竟能如此輕易地阻斷他北冥真氣的輸送,這份內功修為,己然不弱。
林長庚不疾不徐,繼續道:“晚輩所求,僅是借閱逍遙派武學典籍,開闊眼界罷了,至於前輩這身頑疾……”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無崖子萎縮的雙腿上,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晚輩自有辦法為前輩根治,待前輩痊癒,若還有什麼未了之心願,諸如清理門戶、重振門派之類,大可親自前去,何必假手於人?”
無崖子死死盯著林長庚,良久,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驚愕、懷疑、繼而化為一種深深的茫然,最終,竟化作一絲苦澀與釋然交織的笑意。
“好……好一個‘何必假手於人’……”
無崖子長嘆一聲,撤回手掌,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卻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老朽枯坐數十年,竟不知世間己出了小友這等人物……既能治癒老朽,又視這七十年功力如敝履……罷了,罷了!”
石窟內燭火幽幽,無崖子閉上雙眼,胸膛微微起伏,似在消化林長庚那番石破天驚的言語。
良久,他方才緩緩睜眼,那雙渾濁的眸子裡,再無之前的頹唐與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積壓了數十年的、幾乎凝成實質的厲色與決絕。
“若小友真能妙手回春,治癒老夫這半身不遂的頑疾……”
無崖子一字一頓,聲音雖弱,卻字字鏗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宗師威嚴。
“讓老夫能親手了結丁春秋那叛徒,一報當年大仇……”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拔高,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然:
“那麼,老夫今日便立下誓言,收你為逍遙派唯一的關門弟子!自此而後,老夫平生所學——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小無相功,乃至天山六陽掌、白虹掌力……凡是逍遙一派武學,盡數相傳,絕無半分藏私!”
這番話,擲地有聲。
林長庚聞言,神色依舊淡然。
意料之中罷了!
在武俠世界門派武學不可輕傳,不拜師是不可能學到真正的好東西的,傳一些自創的武功還無所謂。
門派武學和別的武學不一樣,因為這本質上是‘門派資產’不是‘個人資產’——當然你要是開山祖師的話,那就得另提了。
要知道在射鵰英雄傳的原著小說裡,洪七公傳降龍十八掌給郭靖,還得先給他立下規矩,讓他磕頭立誓,不能傳給外人。
洪七公的打狗棒法,連郭靖都沒有傳,僅僅只傳了給黃蓉,就是因為郭靖雖然是他的親傳大弟子,但是卻不是丐幫弟子。
郭靖能學到降龍十八掌,那還是因為這個掌法是丐幫裡允許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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