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承諾,雖然平淡,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具分量。
無崖子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那股積壓了三十年的鬱氣,竟奇異地消散了大半。
他微微頷首,嘴角泛起一絲真正的、解脫般的笑意。
“好……好……有你此言,老夫……便安心了。”
林長庚不再多言,轉身走到石榻旁,示意蘇星河退開。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緩緩懸於無崖子萎縮的雙腿之上。
下一刻,一股溫暖而磅礴的氣息,自他掌心悄然瀰漫開來——那並非九陽內力,而是一種更為本源、更為圓融的奇特力量。
正是馬符咒那治癒傷勢、祛除百病的能力,開始悄然滋養無崖子受損的經脈與枯萎的筋骨。
石窟內重歸寂靜,唯有那股生機勃勃的力量在無聲流淌。
林長庚指尖微動,馬符咒那股平衡諸般負面的奇異偉力,如溫潤春潮,一絲絲滲入無崖子枯槁的經脈。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整整一刻鐘,才將那沉積三十年的暗傷淤血盡數滌盪。
其實以馬符咒之神效,瞬息便可復原,但林長庚心念微動——這般循序漸進,反倒更像是一場“精妙絕倫”的醫術,而非妖異邪術。
不過轉念一想,以無崖子此刻心境和馬符咒的妙,控不控制,怕是也無甚差別了。
果然,待林長庚收手,無崖子只覺雙腿傳來久違的知覺,試著一掙,竟己能自如活動。
他長身而起,落地無聲,周身氣息如淵渟嶽峙,哪還有半分頹敗之態?霎時間神清氣爽,連滿頭白髮都似重現光澤。
“好!好!好!”無崖子連道三聲好,大笑聲中,一把拉住林長庚,身形一晃,竟帶著他如鬼魅般穿透石壁,瞬間出了秘洞。
洞外,蘇星河正以“雜阿含指”與丁春秋鬥得難解難分,星宿老怪毒功詭譎,逼得他節節後退,險象環生。
便在此時,一股磅礴浩然的內力驟然橫掃全場,將二人硬生生分開。
丁春秋一個趔趄,穩住身形,抬頭望去,待看清來人,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瞬間煞白,瞳孔緊縮,失聲驚叫:
“老……老東西?!你……你居然還沒死?!”
無崖子鬚髮皆張,意氣風發,仰天大笑,聲震西野:
“哈哈哈!丁春秋,你這逆徒!當真是上天開眼,讓我傷勢盡復之後,第一時間便能撞見你這欺師滅祖的畜生!”
話音未落,無崖子己動了。
他身法之快,遠超丁春秋想象。
只見一道殘影掠過,眾人甚至未看清如何出手,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驚心動魄。
丁春秋那張猙獰的老臉尚且凝固著驚恐,脖頸卻己被無崖子鐵鉗般的手掌生生擰斷!
那具不可一世的身軀軟軟癱倒,星宿派的邪魔首領,就此斃於掌門親擊之下。
無崖子甩了甩袖子,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轉頭看向林長庚,眼中滿是激賞與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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