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的屍身剛被蘇星河遣人拖走,擂鼓山上殘餘的血腥氣便被山風捲得一乾二淨。
先前擠得水洩不通的谷口,此刻只剩些凌亂腳印——各路武林豪客見丁春秋授首,又撞見無崖子這等深不可測的人物復出,哪敢多留,短短時間內便走得乾乾淨淨。
星宿派的門徒更是抱著頭溜得不見蹤影。
谷中靜下來時,只剩逍遙派一脈的人。
蘇星河早己遣散了不相干的外客,暗地裡守了數十年的幾名弟子,皆垂手立在殿外,個個眼含熱淚——他們盼師父將他們納回門牆,盼了整整數十年。
祖師殿中,紫金爐裡的檀香燒得正旺,映得祖師牌位上“逍遙派祖師”幾個金字亮得晃眼。
無崖子換了身嶄新的青緞道袍,端坐在上首,神色肅然。
林長庚整了整衣冠,從蘇星河手中接過青瓷茶盞,先對著祖師牌位恭敬三叩,而後起身,將茶盞高舉過頭頂,聲音平穩卻清晰:
“弟子林長庚,今日拜入逍遙派門下,承蒙恩師無崖子收錄,此後定當恪守門規,光大逍遙一脈,絕無貳心。”
無崖子接過茶盞,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眼眶微熱,飲了一口茶,朗聲道:
“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逍遙派第三代弟子為逍遙派少掌門,這掌門扳指,你且先收著。”
說著將一枚溫潤的扳指遞過去。
蘇星河連忙將早己備好的門人名錄呈上。
林長庚接過扳指,並戴在手上,動作從容,順手接過名錄!
他本就不缺傳承,今日拜師,不過是順水推舟,給這垂暮的老宗師一個交代,也讓自己名正言順接管逍遙派的底蘊。
無崖子目光掃向一旁靜立的江玉燕,見這女子眉眼溫婉,氣度沉靜,又知是林長庚的賢內助,便笑了笑:“玉燕既為長庚之妻,便也是我逍遙派的人。今日一併入門,派中所有武學,你皆可隨性修習。”
江玉燕聞言,心頭一暖,連忙上前盈盈下拜,柔聲道:“玉燕謝過恩師。”
她知曉,自己能得這身份,全賴夫君,抬眼時正對上林長庚投來的溫和目光,心下更是安穩。
禮成之後,無崖子長舒一口氣,只覺壓在心頭三十年的大石終於落地,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只覺逍遙派中興有望。
殿外松濤陣陣,林長庚牽著江玉燕的手,嘴角泛起一絲極淡的弧度——接下來,便是給玉燕挑幾門合適的功法。
至於這逍遙少掌門的擔子,不過是順帶的閒事罷了。
拜師禮畢,殿內檀香未散。
無崖子精神矍鑠,指著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圖文,對林長庚笑道:
“長庚,如今你既入我門牆,逍遙派的武學,便任你取用。”
“北冥神功重在根基,小無相功妙在變化,天山折梅手精於招式……你且說說,先從哪一門入手?”
林長庚神色淡然,只略一拱手,首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