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小娘們兒臉盤子倒生得俏!”
底下人群裡,一個敞著懷的島主扛著刀怪笑,“跟了爺爺回去,省得陪著靈鷲宮填雪坑!”
鬨笑聲炸開一片。
青衣美婦人沒動。
雪還在下,殿前的風,冷得扎人。
林長庚掃了眼臺下,沒見著昨晚那幾個熟面孔,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定是烏老大幾個見勢不妙先腳底抹油了,剩下這幫不知內情的洞主島主還矇在鼓裡,竟然舉著“誅童姥”“廢靈鷲”的破爛旗子,氣焰反倒比之前還囂張。
階上那穿青衣羅裙的女子抬手扯了扯勒得發緊的裙腰,舊裙裹著剛長開的身段,墨髮高綰,眉如遠山,風雪掃過眼尾時,連漫天雪沫都似被割開道冷口子。
底下一些小嘍囉哪見過這些,嗷嗚叫成一片,下作話一句賽一句,竟真有兩個色膽包天的往前湊,想要伸手就拽她袖角。
作為靈鷲宮主她素來不是好脾氣的主。
眉峰一沉,掌風都沒帶半分花架子,天山六陽掌的陽勁透體就炸,那倆伸爪子的連哼都沒憋出來,當場在雪地裡綻開兩團黏膩的紅,碎肉濺在了雪地上,凍得發硬。
“還有人想碰,便上來。”童姥收回手,青衣裙襬連血星子都沒沾,聲音清冷。
方才還炸著鍋的廣場,被兩團猝然炸開的血霧一潑,瞬間一靜。
一個暴脾氣洞主漲紅了臉跳出來,指著階上破口大罵:“你個賤婢好生不知好歹!老子開恩放你條活路,不用陪靈鷲宮填雪坑,你倒敢殺我的人?!”
旁邊個敞著懷的島主也跟著叫囂:“我手下的人碰你,那是抬舉你,你竟還敢殺人?”
說罷他提刀就往上衝。
童姥眉都沒抬,隔空一掌拍出,掌力透體就炸,那人連慘叫都沒憋出來,當場在雪地裡碎成黏膩的紅塊,濺得旁邊的旗幟都染了半邊的紅。
她抬眼掃過臺下,青衣裙襬在風裡掃了下,聲音清冷,壓過了所有風聲:“你姥姥我換身衣服的功夫,就湊了這麼一幫雜碎來送死?”
一聽這有些熟悉的聲音,烏泱泱一片人稀里嘩啦全砸在雪裡,兵器叮鈴哐啷滾了一地,所有人都跪地磕頭。
先頭跳得最兇的洞主腦門磕得通紅,雪沫子往領子裡灌都顧不上,嗓子劈得跟破鑼似的:“姥、姥姥饒命!小的瞎了狗眼!真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啊!”
童姥冷哼,真氣隨意一吐,階下半尺厚的雪轟然向兩側翻卷,青石板露出來,首冒白汽。
她指尖連彈,幾道真氣精準扎進剛才那幾個出言下作的洞主島主體內。
悶響接連炸開,血霧混著碎肉淋在還跪著的人臉上、髮梢上,溫熱的紅混著雪水往下滴,卻沒一個人敢抬手擦。
剩下的人抖得篩糠似的,牙關打顫都不敢放響。
沒人敢跑。
先不說天山童姥的武功他們能不能跑掉,就單單是他們身上的生死符就讓他們熄了逃命的心思。
不逃是可能會死,逃了那是生不如死。








